在這個位置,雙方遠程武器很難造成實質性傷害。萬一出了意外問題,各自往回跑應該也能來得及。
到了次日,林泰來飽食之后穿戴那套八十斤重甲時,對左右問道:“關于我今日為全體官軍安危出戰的奉獻精神,有沒有傳達到全營”
麻貴和董一元在旁邊看著林軍門披甲,有點擔憂的勸道:“單挑與先登有所不同,還要兼顧靈活和耐久性。
軍門身披八十斤重甲并不合適單挑,若馬戰讓馬力吃不消,若步戰則身形緩慢,很難擊敗敵手。”
道理很簡單,對方要是躲閃或者拉開距離,穿著八十斤重甲也追不上啊。
林經略心態很好的答道:“行走江湖當屬安全第一,先求萬無一失的保命再說!
倭人一定有小伎倆招呼過來,本部院不需要追著倭人打,以厚甲等待倭人自己送上門即可。
說到底這場單挑,心急求必勝的是倭人,不是本部院。
若能斬倭將就斬了,若斬不了倭人,就保住性命全身而退。”
董一元贊道:“軍門此言大善!不求有功,但求穩妥。”
最后扣上銅盔和面甲,護臂護腿護頸一應俱全,林經略渾身從上到下,防護到了極點。
八十斤重甲非同凡響,有里外兩層甲片,近距離挨幾次刀砍槍刺都不會破甲。
想了想后,林泰來又拿來了一件大氅穿上,罩在了鐵甲的外面。
這外形看起來欲蓋彌彰、不倫不類的,叫左右莫名其妙。
就算套一層大氅,別人也能看出身穿鎧甲的形狀,有什么必要多罩一層
林泰來又解釋道:“只是不想讓對手覺察到鎧甲厚度,習慣性以為本部院穿的是輕甲,也算是留一張底牌。”
總而言之,林經略這次單挑的思路就是,疊上最厚的甲,但又不讓對方看出來。
如此林經略坐上了馬車,朝著約定的單挑地點而去,馬車上還帶著一套茶具和小爐子。
麻貴看到這一幕,暗暗想到,難道經略公打算請對方喝茶,然后在茶水里下毒
這樣才能解釋,經略公的心思為什么完全在防守上,成功毒死對方后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距離吉州南門大概六七百步時,隱約看到城門那邊已經有人在等待了。
于是林泰來讓其他官軍停步,自己翻身上馬。此外只帶著解生、頗貴這四猛將之二,以及一個倭語通事繼續往前。
對面情況也差不多,一行四人也騎馬相向而行。
距離只有數十步時,解生和頗貴駐馬不前,在后面掠陣。
而林泰里手提長槍和鐵鞭,和背著茶具和小火爐的通事繼續向前。
更近些時,林泰來便能仔細看清楚,對面來人只比自己矮三四寸,在倭人中絕對稱得上巨人了,確定是加藤清正本尊無疑!
而且果然如同自己所預料的,這加藤清正比自己細上好幾圈,在自己眼里就只是高瘦而已。
雖然加藤清正的軀干裹著胴丸,瞧不真切雄壯程度,但是從手臂的粗細也能看出端倪。
于是林經略心里更安定了,相信科學果然沒錯,以倭人的基因和肉食攝入量,怎么可能會比自己更雄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