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大朝奸鞠景仁也沒閑著,不停的寫信游說咸鏡北道各城反正,總體來效果不錯,會寧、明川、慶興等處“偽官”紛紛派使者來,算是傳檄而定。
唯獨在鏡城這座咸鏡北道最重要的城市,出了一小點意外,或者說預料之內的意外。
這日鞠景仁惴惴不安的稟報道:“鏡城鞠世弼回報說,義軍首領鄭文孚也派人接觸他,勸他向義軍投誠。”
前文介紹過,咸鏡道義軍就是大明天兵入朝消息傳開后,民間自發組織起來的反抗軍。
義軍首領鄭文孚就是原咸鏡道正六品評事,因為沒有其他更高級別官員幸存,所以鄭文孚被推舉為義軍首領。
對于螞蟻們的想法,林泰來不是很在意,只是問了句:“鞠世弼答應了?”
鞠景仁回答說:“鞠世弼只說義軍派人接觸他,沒說到底答應哪邊。”
對投靠倭寇的偽官來說,義軍代表著本國“官方”,向義軍投誠就等于向李朝朝廷投誠。
天兵終究是要撤離的,之后李朝就能恢復對咸鏡道的統治,所以向義軍投誠看起來也是一個可選項。
“呵呵呵呵。”林天帥冷笑了幾聲,“你當初說過,鞠世弼是你同族,可以勸他向我反正,就這?”
鞠景仁苦著臉說:“是小人錯估了他,既然他如此不識好歹,就任憑天帥處置吧!
不過小人先前也說過,這些義軍都是投機客,等天帥擊敗加藤后,他們一定會跳出來摘桃子。”
想著再立新功的韓克諴開口道:“姓鞠的都不可靠!不勞天帥費心,小人愿帶忠義救國軍二千兵馬,前往拿下鏡城!”
不過林天帥也沒想把鞠景仁如何,畢竟這算是一條通過了考驗的狗。
便又對鞠景仁吩咐道:“你邀請義軍首領到吉州,本帥要親自接見他們,洽談以后的咸鏡道事務。
還有鏡城的鞠世弼,也一并請過來,和義軍首領共同接見了,把該說的事情都說清楚!”
鞠景仁連忙答應下來,出去辦事了。
韓克諴忍不住對林泰來說:“天帥實在太仁慈了,對彼輩何須如此客氣!他們這些不識相的野狗,有什么資格和天帥談判?
只消大軍所至,這些野狗誰敢再吱聲?用得著和他們談什么!”
林天帥嘆道:“畢竟我們大明天兵是有道德包袱的,對抗倭義軍進行攻伐有違仁義之道。
所以不好動用官軍,些許罵名還是由我個人來承擔吧。”
韓克諴:“?”
天帥的話似乎并不深奧,但怎么完全聽不懂?什么叫罵名由天帥個人來背?
三日后,咸鏡道義軍首領鄭文孚、李鵬壽、池達源,以及鏡城守官鞠世弼一起來到吉州。
此時林泰來正在前堂,與十二歲的朝鮮國六王子順和君說話。
與順和君的母親深入交流了一周后,林天帥終于想起來,自己還沒見過順和君,這好像不太禮貌。
不知道順和君尷尬不尷尬,但林天帥不尷尬,詢問道:“貴國現如今有幾個王子?”
順和君答道:“我有兄弟七人。”
林天帥皺著眉頭道:“我看貴國大王身體還算康健,以后必定還會有更多王子。
你非嫡非長非寵,真不知道你最后能分得多少家業,真讓我和你娘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