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瞬間恢復冷峻,頭也不回地淡淡說道
“不用你來激將”
說完后。
厲邢王沒有再管身后的皇族老者,只是毅然決然地一步一步迎向張景。
面對這尊恐怖存在,他清楚自己不會有半分勝算。
但那又如何
“報仇”
厲邢王猛地大吼一聲,速度越來越快。
孤零零的身影,透出一股慘烈悲壯的氣勢,在殘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在他身后。
“愚蠢之至,不過有這個替死鬼在,倒是正好。”
皇族老者豎瞳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相反方向奔逃而去。
此刻,他再沒有了進入寶庫的想法,一心只想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能連續兩次從此人手上逃得一命,興許是吾命不該絕于對方之手。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便有突破君王級的希望,屆時或許還有報仇的可能”
老者眼神中滿是憧憬。
奔逃過程中。
他又忍不住回頭向張景瞟了一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曲君侯的身影,頓時心中暗恨道
“莫非我們之前認錯了,真正的天命之子不是那個諸鳴,而是此人早知道如此,就該投奔他才對。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另一邊。
“倒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卻是沒想到妖魔道修行者中還有這般人物。如此看來,或許此界也沒有我之前想得那般糟糕。”
目光從黑袍男子透著決然之意的面龐上掃過。
張景眼神中不由閃過一抹贊許。
神識覆蓋整座京城,此人和老者之間的對話,他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既然一心想要求死,那便如對方所愿便是。
別的不好說,至少在這一方面,自己向來慷慨大方。
想到此處。
張景手上悄然出現一柄血月彎刀,上面赫然彌漫著獨屬于中品仙寶的恐怖氣息。
僅僅只是輕輕握在手中,魔刀便自發不停地吞吐著森然鋒芒,將虛空切割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縫。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頓時消失不見。
下一瞬。
一道虛幻迷蒙的漣漪陡然在厲邢王身前泛起。
“這是”
厲邢王猛地止住身形,心頭下意識一顫。
不過瞬息。
他便望見之前那個黃衣年輕男子施施然從漣漪中走出。
對方輕輕看了自己一眼,緊接著便見一道猩紅刀光驟然亮起,鋪天蓋地,頃刻占據全部視野。
這一刀,凝聚了漫天殺機,凍結靈魂。
厲邢王拼了命地想要反抗,然而在這道刀光之下,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身體竟然僵在了原地,絲毫動彈不得。
似乎除了靜靜等死之外,便再無其他選擇。
瀕臨死亡之際。
時間仿佛也變得緩慢起來。
“這就是一舉斬殺所有君王的存在么,實力果真是恐怖到了極點不過,他剛剛看我的眼神之中,似乎帶著贊譽”
失去意識的前一刻。
厲邢王心中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一絲榮幸的感覺。
砰
分為兩半的尸體重重摔在廢墟殘渣之上。
張景沒有停留。
他看了一眼已然快要離開自己視線的老者,當即一步邁出,身影再度消失。
原地只余下一聲輕笑,緩緩回蕩開來
“呵,這次可不能再讓你跑了。”
時間緩緩過去。
京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寒水侯躡手躡腳地將厲邢王的殘缺尸體搬回鎮魔司,隨后緩緩將其放進自己方才胡亂拼接出的一口單薄棺木中。
“屬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棺木,還望大人莫要嫌棄,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