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以防萬一罷了。你且去將那個農星洲帶出來。早知道這家伙背后竟然能牽扯出這等強者,當初說什么也不能由著伱胡鬧了。”
李自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將頭低了下去。
“父親教訓的是,孩兒也沒想到區區一個來天界不到百年的賤血,背后竟然”
“竟然將自己搞到了這步田地,唉”
一間暗不透光的密室內,游元明盤坐在冰冷地上,眸光閃爍不停,隱隱透出一抹愧疚之色。
他倒不擔心自己的性命。
畢竟外面還有張景師兄在,以對方此前硬生生壓服侗鳴祖師的本事來看,這個小小的李氏,恐怕并不能入師兄法眼。
而張景師兄當初既然答應過來救農星洲師弟,就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行人死在此處。
他不是這樣的人
主要是自己竟然將師兄的寶物給弄丟了游元明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出去后該如何去面對張景師兄。
正當他思索之際。
身后的厚重石門緩緩打開,一道魁梧身影輕步走了進來。
另一邊。
“少主,人就在這里了。”一道諂媚的聲音隔著半掩的大門,傳入意識模糊的農星洲耳中。
緊接著便聽一個熟悉聲音緊張地問道
“人怎么樣了”
“回稟少主,這小子生命力頗為頑強。”
“如此便好。”
農星洲耳朵動了動,虛弱地睜開眼睛,直直望向門外,目光中隱隱透出一絲解脫意味。
“這聲音,是李自那家伙。要死了么也不知道楚顏怎么樣了,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吧。”
他腦海中不自覺回憶起兩人初見面時的場景,嘴角不禁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那還是在滄瀾法域的傳承殿前。
“嘿,這位師弟,一個人嗎需不需要師姐幫忙”
一個活潑如精靈般的女子背負著雙手走到農星洲面前,故作豪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俏皮地問道。
這是農星洲遇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自己下界弟子身份沒有半點鄙夷和敵視的天界一脈弟子。
卻在這時。
一道白袍身影快步走了進來,腳步聲直接將農星洲思緒打斷。
他回過神,臉上費力扯出一絲笑意。
“李師兄竟然舍得送農某最后一程還真是受寵若驚。”
然而,出乎農星洲預料,對方并沒有回應,只是自顧自地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瓶,從中倒出一滴乳白色的不知名仙液。
濃郁的異香頃刻四散而去,直接蓋住房間中彌漫的血腥氣息。
李自臉上閃過一道肉疼之色,但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輕輕一點,這滴乳白仙液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農星洲體內。
霎時間,傷勢極速愈合,氣息也在飛快恢復。
直到此時,李自遂才笑著說道
“農師弟,有人來接你了。你有道侶,有孩子,一會兒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想來師弟應該很清楚才對。此事過后,我們會賠償師弟一份修行資源,足夠你們一家都修煉到法相境。”
“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對面。
還未從對方詭異舉動中反應過來,農星洲心神便再度陷入呆滯。
有人來救自己
而且這李氏居然答應了
且不說他可是搶走了李氏少主的未婚道侶,令對方家族顏面蕩然無存。更何況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自己可是聽到了李氏一族的不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