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里。
一道青袍身影緩緩走過,徑直去到最前方,筆直佇立在那位灰袍老者身前。
“師侄不過一個小小金丹,如何需要勞煩師叔堂堂地仙之尊親自出手,簡直是受寵若驚。”
張景溫聲說道,眸光平淡似水。
不過此刻,他心中卻遠不如面上所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
“這就是地仙么,我全力一劍,居然沒能傷到這老東西。此刻若是有天官三寶玉如意在身,亦或者本體徹底踏入法相境,應該就會有所不同吧。”
張景暗暗想到。
隨后,仿佛意識到什么,他心中又是不由涌出一抹慶幸。
還好沒有帶天官三寶玉如意,不然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對方
本體那邊剩下來的通用經驗,應該足夠自己復活。只可惜,似乎連累到第一鐵錘和蘇靈靈了。
想到此處。
張景抬起頭,直勾勾看向對面的霧隱上人,仿佛要將這張臉牢牢記在心里一般。
此仇不報,心意難平。
“師侄勿怪,此番主要是有人不想讓你活著。師叔一想,反正師侄難逃一死,那還不如便宜了師叔,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霧隱上人笑呵呵地說道,眼神則閃過一絲快意。
眼下勝券在握,他突然就不急了。
一想到當初對方拒絕自己的高昂姿態,霧隱上人便恨得牙根癢癢。
你小子也有今天
“有人想要我死”
張景眸光驀地一閃,頓時想到黃獸域之事。
除此之外,他不記得自己還結過仇。
而且,請出一尊大限將至的地仙,當真是好大的手筆,看來本體那邊,應該也有類似的遭遇。
“師侄有一事不明,還望師叔能夠解惑。也算是臨行前,做一個明白鬼了。”
張景笑著說道。
“師侄多慮了,有師叔在,你此番連鬼沒機會做。”霧隱上人嗤笑一聲,隨后饒有興趣道“不過念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師侄只管問便是。”
“師叔是如何在茫茫宙河中,這般精確找到師侄位置的”
“這個嘛。”
霧隱地仙沉吟一聲,搖了搖頭。
“師侄知道也無甚么意義,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師叔剛剛還說讓師侄只管問便是,如今就這幅出爾反爾的姿態么堂堂地仙之尊,傳出去豈不是叫人恥笑”
張景故作挑釁道。
自己這次死也就死了,反正消耗通用經驗便能快速復活。
可不能白死。
茫茫宙河之中,對方居然能夠快速鎖定自己位置,若是不能確定具體是何種手段,將來做好應對的話,那么將來他如何敢再度進入寶物無盡的宙河秘境
然而,霧隱上人接下來一番話,卻是直接將張景心存的僥幸擊碎。
“哈哈,師侄這點小心思就不要在師叔面前顯擺了。吾活了久遠歲月,什么套路沒見過。況且,吾剛才也只是讓師侄盡管說,可沒有答應說一定會解答。”
“至于恥笑,等吾證就天仙真君,看誰敢笑”
霧隱真仙得意洋洋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熱切。
張景和霧隱上人的談話,沒有絲毫遮掩,清晰傳入到其他人耳中。
隨著話音接連響起。
一時間,包括雷洪在內,弄清楚那兩個人身份的眾人,兩只眼睛不覺瞪得滾圓。
第一鐵錘只感覺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滯,心臟砰砰劇烈跳個不停。
瘋了這個世界簡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