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月在去男廁所里躲著還是女廁所里躲著之間徘徊了半天,還沒做出選擇,耳機里就傳來了輕微的敲擊聲。
敲擊三下,上橋一男來了。
黑澤月眼睛一亮,連忙貼著衛生間的門探出頭去觀望。
根據他們最初的計劃,本來應該是由琴酒直接出手,通過火焰暗中控制小球走向,一直贏錢直到把上橋一男吸引出來。
雖然出了石北井夫這么個意外,但卻使得他們的計劃更加自然,大幅度降低了兩人的可疑性。
上橋一男這個人非常自負,在自家地盤只安排了四個保鏢人員,且這些人一定會跟著上橋一男一起離開。所以黑澤月只需要趁著這個機會,潛入上橋一男的房間拿到資料就好。
至于之后黑澤月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型炸彈,這是組織新研究出的產品,雖然體積小,威力卻可以直接炸毀一個房間,等他拿到資料后只需在上橋一男的屋里點燃炸彈引起火災即可。
為了逃命上橋一男必然只能打開樓梯通道,那時候他和阿陣就可以混在人群中一起逃出去,然后再由遠處蹲守的基安蒂和科恩給上橋一男致命一擊。
根據提前探查好的位置來看,上橋一男休息的房間就在衛生間出門右拐走廊的盡頭。
黑澤月謹慎的打量四周,雖然從琴酒那里傳來的信息來看,目標和保鏢都已經去了大廳,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留人把守的情況。
幸好上橋一男真的和資料上說的一樣,走廊內空無一人。黑澤月放輕腳步,悄無聲息的來到休息間門口。
戴上白色手套,將手機與門上的電子鎖連通,啟動提前編寫好的程序,隨著一聲輕響,房門打開一條小口。黑澤月輕輕推開門,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
寬敞的休息室內,一張暗紅色的雕花大床有些凌亂,應該剛剛有人在上面睡過。舒適的沙發前,水晶質地的茶幾上擺放著一瓶還未喝完的紅酒,以及一個鑲嵌金邊的高腳杯,沙發正對過去,巨大的屏幕上播放著賭場大廳的監控。
賭場里的富翁們一定不清楚,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個人像上帝一樣,高高在上的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欣賞他們賭博時的姿態。不論是贏錢時的得意,還是輸錢時的歇斯底里都被他盡收眼底,丑態倍出。
還真是惡趣味。
整個休息室雖然大,但是裝飾卻低調簡約,一眼過去就能看個七七八八。
應該是防止有人躲在屋內偷襲吧,連個能藏人的柜子都沒有。
不過這也方便了黑澤月,他放心的進入房間,關好房門,徑直朝著雕花大床走去。
在來之前琴酒有告訴過他,像上橋一男這種人,重要的東西大概率會選擇貼身放置。而這個屋子里,最貼身的應該就是那張床了。
經過一番仔細的摸索,黑澤月的手搭在床頭裝飾的一個木質雕像上。微微用力,雕像的頭被扳動,與此同時床頭后的木板朝兩邊移動,露出里面上鎖的小柜子。
鎖依舊是電子鎖,熟練地進行破解后,從中取出一個筆記本電腦。
黑澤月松了一口氣,這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阿陣,我找到了。”看著電腦里的加密入口,他輕聲道,“大概需要十分鐘,阿陣你那里可以嗎。”
耳機里傳來輕輕地敲擊聲。
一下,可以。
黑澤月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明明應該是很緊張的時刻,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搭檔是阿陣,且這次他就在自己附近,黑澤月感到出乎意料的安心。
深吸一口氣,黑澤月表情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