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碧空萬里,清如一洗。
香港市民們再次活躍起來,菜市場,奶茶店,街頭巷尾又充滿石井的煙火氣。
此刻警務處長府邸,剛剛被釋放的蘇龍站在杜永孝面前,姿態恭謹。
顏雄站在一側,神情淡定。
杜永孝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翻看卷宗。
須臾,杜永孝把手中卷宗合攏,抬頭道:“蘇龍,你的卷宗我已經看了,昨晚你開槍殺人,大家有目共睹,現在釋放你出來,也是我一人意思,你可明白?”
蘇龍忙道:“是,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
“我——”
“我來告訴你,卷宗在我手里,我想要辦你很容易,只需要把卷宗交出去,你殺人這案子就會坐實;我不交出去,那么伱就會平平安安,一點事都沒!話我知,這些話,你可明白?”
“是的,我明白!”蘇龍心里一驚,忙跪倒在杜永孝面前:“杜處長,不,師公!我的命在你手里,任憑你發落!”
“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杜永孝笑了,隨手把卷宗丟到一旁,“我這樣做,也只是讓你明白,做事情的時候有個顧忌,不要肆無忌憚。”
“是,我明白!”
“很好,起來吧!”
蘇龍剛要起身,顏雄在一旁卻給他使眼色。
蘇龍立馬明白,再次跪下道:“還有師公,我多謝你推薦我做香江社團聯盟第一任盟主!謝謝!”
杜永孝看一眼蘇龍笑了:“我講過的,我這個人一向賞罰分明,你有錯,就要罰,你有功,就要賞!”
顏雄在一旁:“還不再次感謝師公?”
“謝師公!”蘇龍忙不迭對著杜永孝磕頭感謝。
蘇龍三十幾歲,杜永孝才二十五歲,一個三十多的大男人給一個年輕人磕頭,外人看起來一定很可笑,甚至有些滑稽,但對于蘇龍來說,能夠杜永孝這樣磕頭的人可是屈指可數,不是誰都有機會,而自己就是這樣一個走運的人。
“好了,起來吧!”杜永孝伸手,示意蘇龍起來說話。
蘇龍站起來。
杜永孝指了指椅子,讓他坐下。
蘇龍不敢坐,看向顏雄。
顏雄道:“師公叫你坐你就坐。看我做什么?”
蘇龍這才找個位子小心翼翼坐下,屁股挨著椅子卻不敢真的坐,而是半懸著,他練過功夫,這種姿勢倒也很容易做到。
“你還站著做什么?也找個地方坐。”杜永孝對顏雄說道。
顏雄呵呵一笑,“干爹讓坐我就坐,讓站我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