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彭百萬這次是鼓掌叫好。
“顏爺海量呀!”
“顏爺是誰?那可是以前的華探長,經常拿酒當茶喝!”
一陣陣馬屁洶涌而來,樂得顏雄合不攏嘴。
接下來又有人主動敬酒,顏雄被大家馬屁拍得云暈頭轉向,來者不拒,很快就喝得胖臉通紅,額頭滲出細汗,旁邊女郎取了香巾,輕輕幫他擦拭,動作仔細認真,果然服務周到。
宴會繼續,一群人熱絡開口勸酒,顏雄這時候也放開了喝。
跟在杜永孝身邊這么多年,他做人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差池,神經每天都繃得緊緊。
現在難得放松,就再沒顧忌也沒了之前充大佬的矜持,酒席不等過半,十瓶上好的國內飛天茅臺酒就已經被喝空,顏雄一張老臉上布滿酒后殘紅,瞪著一雙三角眼睛望向此時桌上已經醉意醺然卻還不斷向自己示好的那些人,左手搭在娘的肩膀上,右手晃晃悠悠的舉起手里酒杯,已經沒了之前的神采飛揚,微胖狡詐的臉上此時有幾分憨態可掬表情,話語出口都已經有些含糊不清,仍然在叫道:“來啊,我干爹他老人家其實也很鐘意茅臺酒的,跟在他身邊我也算練成了,誰還不服?來,咱們拼幾杯!”
酒桌上一干人都連連認輸,顏雄咧著嘴放聲大笑,像個獲勝了的老小孩。
“顏爺,別的不多說,你的酒量我們現在是當真佩服!不過我們更加佩服你的為人!”彭百萬趁機說道。
“是啊,我們尤其佩服你敢出手相助,答應幫助我們!”趙金寶說道。
“顏爺,你也知道我們華商總會一直都是為國人謀福利,而泰國這邊我們能做的生意不多,除了傳統的洗腳按摩,還有就是開中餐廳,但這些都不賺錢。”彭百萬開始步入正題。
“是啊,像這邊最賺錢的大米,水果,還有橡膠出口生意,我們就沒得做!”趙金寶與彭百萬一唱一和道,“我們呢,只能做些擦邊球,偶爾給人家供貨,卻還不能供貨太多,要是被人發現,我們可就慘了!”
顏雄瞪著一雙三角眼:“什么意思,難道還有人敢為難你們?說出來聽聽,到底是誰這么大本事?”
“呵呵,這人顏爺您老也認識的!”
“是啊,就是那個……咳咳,江鈴兒江小姐!”
“呃!咳咳!”顏雄聞言先是打個酒嗝,然后咳嗽起來,“你們說哪個來著?”“江鈴兒,江小姐。”彭百萬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你也知道,她曾經救過泰王,所以泰王為了報恩,就讓她壟斷了這方面的生意,我們這些華商誰也不能參與。”
顏雄眨巴三角眼,酒意醒了三分,“你們的意思是讓我和杜先生講,也讓你們做大米,水果,還有橡膠生意,不讓江小姐再壟斷?”
“對對對!我們正是這個意思!”
“杜先生大仁大義,一定了解我們苦衷的!”
“說真的,壟斷真不好,也不對,江小姐這么一搞,大家也都沒了進取心,大米,水果和橡膠的價格也就沒了太大波動。”
其他人紛紛開口道。
大家這番話又讓顏雄的醉意褪了幾分,他看著眾人的笑臉有些發懵,幾秒后才看向拿起筷子幫自己夾菜的彭百萬:“話雖如此,但是……江小姐和杜先生是什么關系,你們應該知道,現在你們讓我去拆江小姐的臺,萬一——”
“這就要麻煩顏爺您了,除了您也沒人有這種膽量!放到古代,這叫什么來著?死諫!我相信杜先生也是明白是非的人,能夠考慮到我們大家的生計,而不會偏袒任何人!”彭百萬把一塊色彩鮮艷的百花卷親自送到顏雄餐盤內,姿態既恭敬又諂媚,“所以,辛苦顏爺了!”
“是啊顏爺,沒有你,我們活不下去!”
“顏爺仁義,一定不會拒絕大家的!”
對于這幫華商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當初他們這些人在曼谷經營大米,水果和橡膠生意經營的風風火火,大家都有錢賺,都能養活一大家子人。
可是自從江鈴兒橫空出世,搶占了他們的商業領地不說,還靠著泰王撐腰,不允許他們這些人再經營大米,水果和橡膠生意。
本來賴以為生的產業被人搶占,已經夠慘,現在被人直接壟斷,那可就慘到家。
顏雄飛快轉動已經被酒精麻醉的不要不要的腦瓜。
他十分清楚這些人想要他做什么,也明白什么叫“死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