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套著皮襖的草原胡人大多都是輕騎兵,明顯是大軍放在外面的探馬,如果被這些騎兵回去報信,那車隊就真要死在路上了。
“必須馬上動手”
這一刻,楊三郎相信了自己的判斷,直接招呼了七八個會騎馬的青壯,幾個人策馬揚鞭就沖了過去。
說是遲,那是快,楊三郎一眾人馬,只是瞬息之間,便與那些草原胡人交錯而過。
胡人輕騎沒有一個人落馬,倒是楊三郎這邊,卻已經全部都被砍翻在地。
幾個青壯漢子已經重傷倒地,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就連楊三郎自己也跌斷了一條胳膊不過他卻是唯一一個能算有正面戰績的人,只因為在他跌下戰馬之前,那慌亂之中揮舞的彎刀,正好割到了一個胡人輕騎的脖子。
雖然只是蹭了一下,但那胡人的脖子卻被豁開大半,足以見得這把彎刀的鋒利。
自己人死了一個,自然讓草原胡人大為震驚,但更令這些草原胡人震驚的,卻是楊三郎一行人的弱小。
“就這水平,也敢對著我們沖過來”
這些草原輕騎不太能理解,面前這些南人到底是哪里來的勇氣,不過在想了想之后,這些草原輕騎也懶得去理解什么了。
反正只是一支逃亡的車隊而已,正好殺了。
于是,就在楊三郎一路逃回車隊范圍的時候,二十幾個草原輕騎便騎著馬圍了上來,一個個雙目腥紅的草原輕騎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楊家堡眾人又哪里見過這個架勢。
“跑快跑”
最終,還是老邁的楊玄拍板拿了主意,可也就是這一嗓子喊叫,一柄飛擲而來的骨朵直接砸碎了他的膝蓋。
楊玄重傷倒在車上,指引隊伍的重任便又落到了楊三郎的身上。于是在倉促辨認了一個方向之后,楊三郎便招呼車隊趕緊跑路。
拉著大車的挽馬怎么跑得過草原人的戰馬,車隊很快便被追上,只是片刻的時間,就有不少人被彎刀劈中,落下大車。
也就是這個時候,昏迷過去的楊玄勉強醒了過來。
“東西都不要了人命要緊”
老邁的楊玄再一次做出了判斷,這直接導致另一柄飛擲而來的骨朵,砸斷了他僅剩的那條好腿。
但這條腿的代價終究是有意義的,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糧食物資被不斷扔下,越來越多的金銀財寶被拋到路邊,那些雙目猩紅的草原輕騎也確實遲疑了片刻雖然只是片刻的猶豫,但終究也給了車隊逃脫追擊的機會。
“可是,我們這是在往哪個方向走”
悠悠醒轉的楊玄看著逐漸明亮起來的天色,有些迷茫。
“三郎,你帶的是什么方向”
“西邊啊”
楊三郎信誓旦旦。
“我沒認錯,這真的是西”
話還沒說完,車隊殘存的眾人就都看到了遠方,那一輪初升的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