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具尸體已然被什么東西碾得破碎,面目全非,但只看那尸體身上的衣服,還有一些肢體之上的隱秘痕跡,郝沖還是認出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那是他最近的知交好友,指點他玄牝之術的仙長,泰陰山神廟的主事人。
也就是,那個答應幫他弄來鼎爐的張齊。
“這,這這這這”
縣令郝沖張大了嘴巴,一時間卻是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怎么就死了他怎么就死了”
“當然是因為他該死”
縣令郝沖的視線之中,卻是有身形魁梧的高大漢子邁過這些尸體,跨步而出。
而在聽了這個叫杜乘鋒的壯漢的敘述之后,縣令郝沖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根據這個杜乘鋒的說法,那泰陰山神廟收容流民卻并非好心,而是存了殺人害命的心思,這些青年修士們更是趁著夜色,手持法劍,見人就砍,不分青紅皂白于是作為那些流民的首領,這個叫杜乘鋒壯漢的便帶人奮起反抗,將這泰陰山神廟的人都給殺了個干凈。
“大概就是這樣了。”
一番話說完,杜乘鋒便對著縣令郝沖拱了拱手。
“這些賊人實在是陰險,居然半夜偷襲,要不是我練過點功夫,怕不是已經被他們給殺了你看看這個事怎么辦吧,要不把他們那個地方賠給我算了,反正山神廟就在山里,是他們管還是我們管,區別不大。”
“你,你你你”
抬手指著這個叫杜乘鋒的壯漢,縣令郝沖哆嗦了半天。
“你才是賊人”
“啊”
杜乘鋒不禁目瞪口呆。
“我明明是被襲擊的那個”
“胡說張仙長世代居于泰陰山中,家中頗有資財,他襲擊你們干什么”
抬手一拍驚堂木,氣得發抖的縣令郝沖越想越不對勁。
怎么可能,這張齊的家底他可是知道的,作為本地有數的豪強,操持著泰陰山神廟的張家可謂家底頗豐,平日里更是樂善好施,急他這個縣令之所急,又怎么可能做下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呢
一定是這些流民一定是這些外面來的流民是他們見那張齊家大業大,便合起伙來將這泰陰山神廟上下全給害死了,眼下甚至還倒打一耙,給這張齊扣上罪名,準備圖謀這張氏一族的無主家業
“對就是這樣”
片刻之間,郝沖便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一切。
如果不是他這個縣令明察秋毫,看出了賊人的陰謀詭計,天知道這位仙長還要遭受怎樣的冤屈
“狗賊好膽,還敢騙到本官面前”
想到這里,縣令郝沖再拍驚堂木,抬手一指杜乘鋒。
“來人啊把這大膽狂徒給本官拿下”
一聲令下,早有準備的衙役們頓時如虎狼一般撲了出來,手中水火棍掄圓了,竟是要先把這賊人打至跪地
但馬上,這些水火棍,卻盡皆僵在了半空。
只因為,就在他們的面前,那個叫杜乘鋒的壯漢手中,正拿著一枚印綬。
“不是,我都說了,我才是被襲擊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