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殺了戚錦山了他剛才問的不是沂州縣令郝沖的事情嗎
“吱嘎”
就在這姜文遠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那精鋼打造的牢籠,竟已然被擰得扭曲起來
“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我殺官造反的事情,那就留不得你們了”
“跑”
常年與賊匪交戰所帶來的敏銳反應,讓姜文遠第一時間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也就是姜文遠和那些捕掠人才跑出去沒幾步,房間中卻已經響起了鋼鐵繃斷的聲音。
“捕網用捕網”
有反應靈敏的捕掠人第一時間對著身后扔出了捕網,這些金屬細絲編織而成的捕網極為堅韌,哪怕是那些擁有非人蠻力的怪物,被套中之后也一樣無法掙脫,若是那怪物拼命掙扎的話,纖細的金屬絲甚至會勒進肉里,讓其承受不亞于千刀萬剮之痛。
然而這些捕掠人沒想到的是,他們背后的那個怪物,也不需要閃躲。
“錚”
金鐵交錯的聲音像是一聲,又像是數十聲。
只是片刻,那幾張花費重金打造的,用來針對怪物的捕網,卻已經碎成了滿地的殘片。
“是煞氣外放快跑”
一眾捕掠人跑得更快了。
煞氣外放,這是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高手,能達到這種境地的人,他們卻是聽都沒聽說過只因為要做到這種程度,只是尋常的殺戮怕是遠遠不夠的,恐怕要殺戮幾百人,甚至上千人,才會有如此恐怖的煞氣累積。
“不,不止,他手里的兵刃恐怕也有說法。”
眼角的余光看到身后那柄造型夸張的大戟,姜文遠暗自叫苦。
之前看到那些流民們的表現,他還以為這只是一桿尋常的煞氣兵刃,只是造型過于夸張,看起來引人注目可現在看來,這分明是一柄神兵寶刃,說不定還是大有來頭的東西
“你的人還在我們手上你考慮清楚”
甩下一句狠話,姜文遠繼續帶著捕掠人們一路狂奔,頭也不回。
直面這種恐怖的怪物,無疑是最愚蠢的行為好在捕掠人們日常緝捕盜匪,倒是練就了一手身輕如燕的好功夫,眼下再加上對于地形的精熟,再加上死亡壓力之下的刺激,竟也讓他們一路狂奔,逃出了生天。
不過,真的只是因為他們跑的快嗎
“不好”
姜文遠轉回頭去,卻發現那個拎著大戟的恐怖人影,壓根就沒往他們的方向追。
不止沒追,甚至還向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一路遠遁。
“壞了。”
有捕掠人不禁垂頭喪氣。
“若是讓這等兇徒跑了,那這沂州城,恐怕就要”
“不,他沒跑。”
姜文遠臉色鐵青。
“那是都督府的方向快追”
這一刻,姜文遠無比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要喊出那句話的確,那兇徒的人在他們手上,這確實讓那兇徒投鼠忌器,不敢大開殺戒。
但這種手握人質的行為,反倒是提醒了對方。
“錢都督可千萬別出事”
姜文遠這邊一路緊追不舍,只求能將那拎著大戟的兇徒攔下來。
但剛才他們逃跑的時候,雙方卻已然拉開了巨大的差距,眼下一個重新掉回頭來追,又哪里追得上于是,即便用了最快的速度進行追擊,那拎著大戟的兇徒,仍舊在姜文遠的視線中,一路闖進了都督府。
守衛在都督府的兵丁眼看得有人闖入,自然抄起兵刃準備阻攔,但杜乘鋒只是掄起大戟,便將他們砸翻在地。
是砸,不是砍,杜乘鋒自認并非是什么是什么嗜殺之人,那些兵丁僅僅只是奉命守衛,他自然也不會做什么濫殺無辜的事情。
但當他一路狂奔,闖入都督府的后院時,他還是差點沒克制住想要把人砍死的沖動。
只見那寬袍大袖,穿著打扮看起來應該是這沂州都督的人物,此刻卻敞胸漏懷,與一眾俊俏小生戲作一團,濃重的脂粉氣與酒氣混雜,匯成一股頭暈腦脹的氣味,幾乎充斥著整個院落而在發現有杜乘鋒闖入之后,那個正在放浪形骸的沂州都督卻不驚反喜,甚至對著杜乘鋒打起了招呼。
“好一條雄壯的偉漢子”
沂州都督錢瑾那迷亂的的雙眼中,竟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