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本就是一場誤會,倒是我們這邊招待不周了。”
這樣說著,錢瑾卻直接招呼了手下,派人去了捕掠人那邊,通知放人。
而錢瑾自己,則留下來作陪,跟杜乘鋒繼續喝起酒來,絕口不再提什么公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杜乘鋒這邊卻也已經發現,這錢瑾確實是個妙人雖說武藝方面,這錢瑾確實當不起一州都督,但在這酒桌之上,錢瑾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該恭敬的時候彬彬有禮,該活絡的時候卻又能妙語連出,偶爾說上幾個酒桌笑話,卻是連杜乘鋒這個原本的敵人都被逗的忍俊不禁,甚至開懷大笑。
在杜乘鋒的印象中,也就是劉博倫能有這個本事了。
不過論起性格上,這錢瑾與劉博倫卻是完全不同的。那劉博倫飲酒的時候,更多是長吁短嘆,抒發郁悶,順便讓周圍的人跟他一起長吁短嘆,可這錢瑾喝起酒來,卻是能做到賓主盡歡,讓人們樂在其中。
對比著這兩個幾乎是涇渭分明的人物,杜乘鋒一時間也不好判斷,在這酒桌之上,到底是誰更厲害一些。
好在,眼下他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判斷了。
只因為那劉博倫,卻已經被幾個捕掠人帶進來了。
“怎么是你這老狗”
才剛一進門,劉博倫便大喝一聲,飛身撲向酒桌。
緊接著,便抄起腰間葫蘆,一葫蘆便拍在了錢瑾的腦袋上。
一時間,原本還賓主盡歡的酒宴登時便亂了起來,杯盤碗筷盡皆摔了一地,幾個捕掠人想要過去拉架,但看到杜乘鋒坐在一邊之后,卻又不敢上前而杜乘鋒這邊卻也因為酒勁上頭還沒回過神來,于是這場原本還算是賓主盡歡的席宴,便只剩下了劉博倫對錢瑾的單方面毆打。
“這”
眼見得錢瑾已經被那酒葫蘆打得滿臉是血,回過神來的杜乘鋒卻也有點看不下去了。
“老劉,你等會,再打就真要打死了怎么說,這人你認識”
“這是我的義子,父親怎么能不認識兒子呢”
說著話,劉博倫便要繼續毆打下去。
但趁著這回話的空擋,那錢瑾卻也已經翻身起來,扭頭跑開了,甚至還抄了一張矮幾護在身前,當作盾牌。
架打成這樣,以劉博倫那點體力,卻已經有點頂不住了,更何況杜乘鋒這邊也頗為好奇,劉博倫這邊與那錢瑾明明年齡相仿,卻怎么就當了這個干爹,于是在招呼那幾個捕掠人撤掉翻倒的酒菜之后,杜乘鋒便也拉著劉博倫先坐了下來。
而在劉博倫開口之后,杜乘鋒也才知道,這兩個酒桌戰神,居然還真有過一段過往。
原來那錢瑾之前不叫錢瑾,本名乃是錢進,是建康都城的太學生,與這劉博倫乃是昔日同窗只不過這二人雖然同為太學生,卻是同窗不同命。在學業有成之后,那錢瑾走了些門路,直接轉去了國子學。而這劉博倫
這劉博倫聽了錢瑾的勸告,也去走了阮山濤的門路,然后便被老頭一紙文書,直接送到了北地兗州。
“那是你找的老師有問題又不是我有問題這事你怎么能怪我頭上”
舉著矮幾護著身子,錢瑾據理力爭。
“我都說了要不要一塊去國子學你自己說學夠了不想去的這你能怪我嗎”
“你當我打你只是為了這個”
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劉博倫轉頭看向杜乘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