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舉起反旗之后,沂州百姓其實也有點擔驚受怕。
雖然名義上是投了那斬殺惡徒的英雄,但那位英雄的態度卻讓他們有些舉棋不定雖然那英雄也沒離開沂州城就是了,可對方卻完全沒有表現出要統治他們的意思。
這就讓沂州城的百姓們有些迷茫了,尤其是那些豪強們,更是舉棋不定。
他們嘗試去送些什么,但卻都被退回來了,他們試著去讓對方進駐都督府,但對方卻縮進舊兵營里不出來了如果說一次兩次還只是普通的謙讓,那么這十幾天過去之后,就算是再怎么遲鈍的人,也已經看出了,這份明顯的拒絕。
“所以你為什么要拒絕呢當英雄不是很好嗎”
楊玄楊老頭是第一個找到杜乘鋒的,同樣,這個老頭也是最為著急的那個。
“雖然就地理位置來說,沂州也確實不能算是適合起兵的地方,不過地利沒優勢,我們還有人心啊更何況這天時也對上了,眼下這南陳烽煙遍地”
“別別別,我真沒這意思。”
眼看著楊老頭居然比他這個當事人還急,杜乘鋒不禁連連搖頭。
“真不是這回事,我只是覺得哎,這種事很難說。”
楊老頭搖著輪椅走了,他只覺得杜乘鋒一定是腦子出了什么問題。
或許下次再來勸一勸會好一點,他楊家能不能再次興盛,可就指著這個了。
第二個找到杜乘鋒的是崔遠,不過與其說是找,倒不如說是碰見的于是,在經過了例行的激情對砍之后,打完收工的杜乘鋒和崔遠便休息下來。
“在下覺得,先生若是當了這英雄,也不算壞事吧。”
癱在地上的崔遠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畢竟英雄就意味著名聲大,名聲大就意味著有更多的架可以打,有更多的架可以打,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戰斗經驗,這樣也有利于實力的提升。”
說到這里,崔遠不禁疑惑的抬起頭。
“先生您一直以來不都是這么做的嗎為什么這個時候反而有疑惑了”
“不是那回事”
杜乘鋒撓了撓頭,頗為苦惱。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跟崔遠解釋,畢竟就連他自己的感覺,實際上也有些模糊。
而在送走了崔遠之后,半天都沒抓住那份感覺的杜乘鋒干脆拎了點下酒菜,去到了李木匠家里。
“不想做就不做。”
酒過三巡,噴著酒氣的李木匠使勁拍著他的肩膀。
“反正不管兄弟你干什么,哥哥我都是支持的。就算你想要當英雄也好,想要造反也好,又或者說像現在這樣,不想當英雄也好大不了就走嘛,沒必要把自己活的這么累,真沒必要。”
“倒也不至于走就是了”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杜乘鋒還是覺得有些放松。
即便這李木匠其實也做不了什么,但對方卻是第一個對他報以徹底信任的人。
唯一的問題就是,李木匠的酒量實在是太差了,三杯下去,就已經直接鉆到桌子底下了。
于是杜乘鋒也只能帶著剩下的便宜酒,來到劉博倫這邊。
“所以你到底為什么不想當這個英雄呢”
喝得半醉的劉博倫愣了愣,便先招呼杜乘鋒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