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吸引到杜乘鋒注意力的,是右手邊的短劍。
說是短劍或許不太確切,畢竟這柄劍并非是嚴格的短劍形制,劍柄與劍身之間的比例也更為協調,看起來更像是同比例縮小的長劍若是有哪個小孩子來揮舞的話,恐怕是極為合適的,這柄小巧卻足夠精致的寶劍,對任何年輕孩子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還是開過刃的啊”
拔劍出鞘的杜乘鋒看了下小寶劍的刃口,不禁連連搖頭。
這種鋒利的玩具,對于年輕孩子們來說還是太過危險了。
還是更適合他這種成年人來玩。
借著屋外的月光,杜乘鋒隨手甩出幾個劍花,手中這柄小巧的寶劍有著驚艷的重心分布,揮舞起來極為順暢,簡直就如同手臂的延伸一般若是他小的時候能弄到這種好東西,怕不是方圓一里地的野草都會被他切個干凈,就連路邊的綠化帶恐怕都要遭殃。
但在娛樂之余,杜乘鋒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柄兒童玩具一般的小劍之上,居然沾著些許的煞氣。
“殺過人”
杜乘鋒愣了愣,干脆摸出了懷中的磨刀石。
反正他這次就是來干這個的,眼下磨了這小劍,也是順手的事。
于是在簡單的擦拭了刃口之后,杜乘鋒便干脆坐在了書桌之前,磨起劍來。
灰塵掩蓋著昔日的時光,鋒刃里記載著曾經的過往。
伴隨著打磨,杜乘鋒逐漸了解到,這柄小劍曾經的故事。
和杜乘鋒預計的一樣,這柄手感極佳的小劍果然是名匠所制,宮廷御用的鐵匠親自打造出了劍身,手藝最好的雕刻出了小劍的紋飾,這柄劍沒有用金銀之類的凡俗之物,而是選擇了更為肅殺的銅鐵,這讓小劍看起來更像是一柄實戰器,而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玩具。
而在完成了這一切之后,這柄小劍便被送到了一個叫陳煜的孩子手中。
當孩子拿起劍的時候,杜乘鋒便已經知道了,這柄劍,是為這孩子量身打造的。
事實證明,這種鋒利而危險的玩具確實不適合拿給孩子玩,起碼在拿到這把劍之后,這個叫陳煜的孩子做出了和杜乘鋒一樣的選擇于是宮里的各個花園就遭了殃,各種花草樹木都被削落在地,到處都是寶劍砍劈的雜亂痕跡。
然而,即便這孩子如此淘氣,也沒人能制止他的行動。
畢竟這個叫陳煜的孩子,是大陳皇帝的嫡長子,也是這大陳一國尊貴的儲君。
侍女和太監們是管教不了他的,即便他們更為年長,可是他們卻不敢管教這位太子殿下,那些宮廷侍衛們也是不敢制止他的,即便他們再怎么孔武有力,也不敢從這位太子殿下手中奪取兵刃。
能夠管教這位太子殿下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這位太子殿下的父親。
在得知了陳煜闖出的那些禍事之后,當時的皇帝沒有發怒,也沒有對年幼的陳煜責備些什么,只是將年幼的陳煜叫了過來,連同那些侍女,太監,乃至于侍衛們一起。
“聽說,你把御花園的花草全都砍了。”
皇帝笑呵呵地看著腰佩寶劍的陳煜。
“你這是在練習用劍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