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遺民們將它派了出去,用它去殺戮那些虞朝的官吏,赤手空拳是它最好的偽裝,人們都覺得一個連兵刃都沒拿的人,是掀不起什么風浪的。
直到它爆發出煞氣的時候。
那一天,在楚人遺民的命令下,西北梁州的刺史府被它夷為平地。
這對它來說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就在它即將離開的時候,卻有人跪在了它的面前。
那是梁州的黎民百姓們,他們在感激它的所作所為。
原來這虞朝中間,也不是鐵板一塊,那些操弄人心的讀書人之間,也不是沒有爭斗但爭斗歸爭斗,他們卻是不愿親自下場的,他們不是那些莽撞的楚人,他們更擅長用其他人來作為媒介和工具。
也正是在這份想法之下,他們盤剝百姓,魚肉鄉里,將這黎民百姓,當成了產奶的牛羊。
“他們要殺你們,你們為什么不動手呢”
面對著黎民百姓們的哭訴,它頗為不解,在它看來,這些人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自己打回去呢
于是,在察覺到了它的疑惑之后,人們便對它講了,那個大樹的故事。
故事中的人們,顯然就是那些大虞的官吏,而這些有用的黎民百姓們,卻都已經被修剪了枝杈,變成了有用的大樹面對著手持刀斧的人們,作為工具的大樹,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們什么也做不了,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直到它的出現。
人們將它留了下來,熱情的款待著它,只因為它做到了他們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掀翻了壓在他們頭上的刺史府。
它本來是想走的,但是人們送上了點心。
那是它第一次吃到,糖以外的甜味。
更加柔和,也更加順口,這不禁讓它多吃了幾塊,也就是因為這一時的貪嘴,它卻已經有了猶豫。
也就是那個時候,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你就是干大事的料我們跟你了”
跟
它不是很明白,這個跟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些楚人遺民沒有教過它這個,它自己更是沒有學到過。
但很快它便明白了,這個跟大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去到哪里,這些人就跟到哪里,就算它回到那個隱藏在山中的楚人地堡,這些人也都跟在它的身后,毫不動搖。
當然,外人來到地堡中,這一度當楚人遺民如臨大敵,不過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這些楚人遺民便開心了起來。
“居然已經學會自己帶材料回來了嗎”
那個面容陰戾的男人笑了起來。
“正好,我這里還有個事情要試,你去那邊拿把刀,把他們都給殺了,我要看看你用兵刃和空手之間的區別。”
然而這一次,它卻沒有動。
楚人的命令是絕對的,它只是一件工具,但這一刻,面對著殺戮的命令,它卻有了不想殺人的想法。
“我”
它笨拙地組織著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