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在漫長的研究過程當中,它已然發現了,最為殘酷的嚴刑,并非是什么對于肉體的拷打,而是對于精神的折磨,而最殘酷的折磨,卻是將人丟進暗無天日的孤寂當中。
就像現在這樣,在意識到無法通過正面戰斗來侵占杜乘鋒僅存的意識之后,它選擇了換個辦法。
既然侵占不了,那就不侵占了,即便這份僅存的意識被折磨瘋了也無所謂了,反正它已經獲得了這具肉身,已然得到了再活一次的機會。
而在它將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軀體上之后,它進化的速度,果然變得愈發快了起來。
是了,進化,這或許是最為合適的詞匯,它在進一步的變化,進一步的向著那真仙的姿態邁進它有著怪物一般的強橫軀體,但它又不是怪物,它有著人類的外形和樣貌,但它又掌握著遠超凡人的力量。
伴隨著煞氣的洗練與凝聚,它的身軀正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散重塑,而每一次悄無聲息的重塑,都讓它的力量愈發凝實,愈發沉穩。
就像一塊頑鐵,被鍛打成百煉精鋼。
而在那片精神的世界中,杜乘鋒也確實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原本還能奮勇廝殺的杜乘鋒已然變得披頭散發,漫長的漫無目的讓他愈發的迷茫了,這或許是與他最為匹配的酷刑,只因為這份酷刑針對的卻是他最為薄弱的環節。
“你不是想要安靜與和平嗎那我就給你這個。”
不死的火鳳愈發地放松了,它知道自己終將勝利。
不管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精神世界。
將他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才是絕對的霸道。
就像它現在正在做的,即便是曾經它夢寐以求的仙人體,也已經被它踩在了腳下,肆意凌虐。
“一切都該結束了。”
這樣說著,它對著腳下的龐大巨人,對著這個楚人的叛徒,掄起了大戟。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它卻看到了,杜乘鋒的眼睛。
在那片荒蕪的精神世界中,杜乘鋒殘存的意識突然仰頭望向了天空,那雙眼中所蘊含的東西,讓它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什”
它隱約感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杜乘鋒那殘存的意識,對著天空,刺出了劍。
鋒銳的劍刃刺穿了天空,也刺穿了不死火鳳的胸腹,緊接著熾烈的刀刃也跟著切了進來,將那片血紅的天空,連同它的身軀整個剖開。
千錘百煉的身軀從內部被切開,杜乘鋒的身子卻從里面鉆了出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它才意識到,那場孵化,或許從沒有結束過。
的確,借著杜乘鋒之前的肉身作為卵,它孵化出了這一具遠比仙人體更為強橫的軀殼,可它卻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就是這樣一具舉世無雙的身體,卻仍舊還是未曾孵化的卵。
而現在,這個新生之卵,終于孵化完成,破殼而出。
生出了某種,它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呦,已經打完了嗎”
半空中的杜乘鋒轉頭四顧,看著這久別重逢的滿目瘡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