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劉先生,聽說你是宋州人”
“確實有這么回事,不過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遠在沂州的舊兵營中,劉博倫疑惑地看著突然找上門來的李木匠,他不是很明白,對方為什么會突然提起自己的家鄉。
畢竟宋州那邊,他已經很久都沒回去過了,至于親戚什么的,也早就不來往了,眼下他和舊兵營里的大伙一樣,都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流民。
“嗨,我這不是剛聽到一個說法嗎”
李木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之前出去買酒的時候聽到的,說最好的酒都出在宋州,我這正好想起你之前做的那些酒來了,所以就”
“哦,是這么回事啊。”
劉博倫恍然大悟,合著只是過來嘮家常的。
“你要是找酒喝的話,回頭我倒是可以再做一些,不過這種酒釀起來很麻煩,非常麻煩”
“怎么說”
李木匠頓時便好奇起來,畢竟身為木匠的他也是跟一些酒坊打過交道的,雖然還沒親身試過,但是整個釀酒的流程,他看還是看過的。
眼下大伙在舊兵營這段也算是安頓了有一陣了,按理來說這位劉先生早就能重新開始釀酒了,可對方卻遲遲沒有動手,甚至都沒找他訂酒桶,這實在是
“因為這個確實麻煩。”
劉博倫嘆息一聲,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如果是尋常的酒,直接釀制確實是沒問題的,但是宋州酒的話怎么說呢,這玩意原本其實不是拿來喝的。”
“酒不是拿來喝的”
李木匠有些疑惑。
“那是拿來干什么的”
“祭祀。”
劉博倫聲音低沉。
“最早的時候,酒是拿來祭祀的,這是消耗了大量糧食才釀制出來的五谷之精,凡人是沒資格享用的只有在重大場合,比如古代祭祀鬼神的時候,酒才會被使用,以前的人們認為喝了酒之后的迷醉狀態,是人在與鬼神溝通的象征,只有進入那種迷醉的狀態之后,才能讓鬼神降臨到身上,做出那些神鬼莫測的事情來。”
“呃這怎么聽起來就是單純的喝大了。”
李木匠當時就撓頭了,鬼神之說他是聽不太懂,但最后那幾句,他倒是聽明白了什么鬼神降臨到人身上,這不就是常見的喝多了撒酒瘋嗎
不過這玩意說得倒還真像是那么回事,正所謂酒壯慫人膽,就連他在喝多了之后,一樣也會吹噓自己千杯不倒。
“不,很可能不是那回事。”
劉博倫皺了皺眉頭,一時間卻是想起了之前和杜乘鋒之間的一些交流。
“這酒很可能是”
轟
就在劉博倫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頭頂那堅實的磚瓦,卻被一股粗暴大力整個掀飛。
“你就是劉博倫嗎”
半空之中,有滿身暗紅花紋的身影正背對著日光,在地面上灑下巨大的影子。
“聽說,你很會釀酒”
“我”
陰影之中的劉博倫看著高空中的那個影子,一顆心已然沉了下來。
不認識。
他不認識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但對方胸口釘著的鉞刀,卻怎么看都有點眼熟,那上面雕刻的紋路,分明是宋州那邊常見的紋樣只是這柄殘破鉞刀上的紋路更古樸,也更為大氣,甚至還透著一股莫名的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