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百兵譜,和眼下他看到的東西,也沒什么關系。
就算名列什么百兵譜,甚至有著一身以一當百的實力,這“鐵槍斷水”,終究也還是要吃飯的,并且不止是他自己,他手底下那么多響馬強盜也一樣都是要吃飯的所以在實在搶無可搶之后,這伙人便盯上了遠在亳州的一處塢堡。
雖是異地作案,但馬賊們來去如風,又有煞氣外放的高手坐鎮,這件事看起來大概率是能成的。
但概率這種事情,往往都,沒那么準。
靠著煞氣外放的實力,這“鐵槍斷水”確實轟開了塢堡的防御,但這塢堡里的守備,也不是吃素的塢堡主家的大少爺,據說是從建康都城回來的,不止學的一手好文字,更是習練了一身的武藝。
只是普通的武藝,自然制不住煞氣高手。
但對方所學的武藝,可不普通。
“一劍蓋天”
伴隨著一聲大喝,已經是煞氣外放的“鐵槍斷水”,當場就被豁開了半邊身子。
而使出這一劍的,塢堡主家的大少爺,卻僅僅只是煞氣入體的程度。
隨著煞氣高手的倒下,戰局也不再是一邊倒的形式,原本應該勢如閃電的突襲戰,卻硬是打成了血腥的巷戰,兩邊那些煞氣入體,甚至連煞氣都用不利索的普通人,互相用刀劍和槍矛招呼著彼此,鮮血與尸體,很快就鋪滿了一地。
而這,也直接便宜了隱藏在暗處的黃雀,也就是本就在亳州游蕩的強盜頭子。
兩邊打起來,正是這強盜頭子帶隊伍撿便宜的時候,雖然他的隊伍沒有多強的戰斗力,但眼下兩邊都是強弩之末,卻也沒什么反抗他的能力了但這不代表他沒有遇到反抗,事實上他遇到的反而是最兇險的反抗。
只因為那個塢堡主家的大少爺,還沒死。
“一劍蓋天”
眼見得又有新的強盜過來,那大少爺想都不想,就直接挺劍刺去。
這一劍下去,差點沒把強盜頭子嚇死。
剛剛那煞氣外放的高手都死了,他可是親眼看到的,天知道為什么一個煞氣入體居然能打出這樣的攻擊但生死關頭之下,他也沒有能力去多想些什么了,他只能用最本能的方式,來保住自己的性命。
“啊啊啊啊啊啊”
面對著那大少爺的大喊聲,這強盜頭子也在拼命的大喊,嘗試以此來增強自己的氣勢。
“巨斧開天”
是了,面對著那一劍蓋天的恐怖威勢,他用最大的聲音,喊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居然成功了。
那一斧頭仿佛真的劈開了天,也劈開了那大少爺的身子,也就是那一次,這強盜頭子搶了一個肥的但相比起搶掠得來的收獲,他更在意的是,這一斧頭帶來的效果。
要知道這強盜也算是接觸煞氣有段時間了,自然也知道,煞氣這東西的一些規律,比如煞氣入體一定打不過煞氣外放,能做到煞氣外放,就已經和那些傳說故事中的英雄一樣勇猛了。
可現在,僅僅只是煞氣入體的他,卻有了對抗煞氣外放的力量。
又或者說,不止是煞氣外放。
“我可以打贏一切”
那一刻,強盜頭子是如此的自信。
“甚至就連建康皇城,怕是都能打進去回頭把那小皇帝從鳥位上拉下來,老子也上去坐坐”
就像大多數剛剛得到力量的人一樣,總會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很了不得的人物這也讓旁觀視角的杜乘鋒有點看不下去了,只因為每次品到類似的畫面,他都會聯想起曾經的自己。
就,雖然明面上來說,他沒有表現出什么驕傲自大,但背地里的話,比如半夜在被窩里的時候,他其實偶爾也會,就,小小的自我開心一下。
現在想想,都是黑歷史,都是羞恥的記錄,也就是他運氣好,遇到的敵人基本都打過了,不然的話,若是在剛得到力量的那會,給他碰到個他完全打不過的強敵,那他的臉也就算是丟完了。
就像這大斧的記錄里,這強盜頭子所經歷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