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壞了,天衍明明這么傻,在這細節上居然這么拎得清。
直接承認,還是隨口亂編
一瞬思索,許元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用別的大冰坨子刺激天衍一次兩次,可以增加天衍的危機感,但若是次數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安靜少許,許元輕笑著便隨口胡謅道
“很多人吶,我父親、我大哥”
“你當我監天閣未曾推演過你相府其中就有你和你家人相處的畫面。”
“”
許元眼角跳了跳。
媽的,這個鬼衍天訣,怎么還帶偷窺的
天衍冷哼一聲,聲音很是無所謂
“那個人無外乎就是冉青墨嘛,你又何必掩飾呢”
說著,她聲音略微下降了些許,幾乎細不可聞“哼,反正我和你什么都不是,也不可能會有結果。”
少女的神色略微有些落寞,許元狹長的丹鳳眼略微瞇起,帶著笑捏了捏她的小手
“喂,吃味了”
天衍垂眸看向下墜的地面,沒有吭聲。
很明顯是吃味了。
許元的聲音不急不緩
“咱們能不能出去都還不一定,你這又吃這是吃的什么飛醋”
“別拿這套說辭。”
天衍冷不丁忽然開口
“我們相處了七年,你和冉青墨才算了。”
說到一半,天衍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便別開臉不再說話。
看著少女吃味的模樣,許元心間莫名的泛起陣陣漣漪,但卻并未選擇開口去解釋,亦或者說一些套路的話去哄她。
大冰坨子那性子只需要一味寵溺順從即可,但天衍這性子則是需要拉扯調教。
他可從來沒忘記,天衍第一次以少女姿態出現時那副居高臨下的雌小鬼姿態。
若是一味順從,天衍的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不時,
四周翻涌的白霧終于到了盡頭,一陣氣浪翻滾,二人平穩的落到了諸劍谷底。
牽著天衍的小手,許元閃爍著血芒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四周,眼中略微帶上了一絲訝異。
入目所及,竟然乃是一片森林。
只是崖頂之上那些翠綠的枝繁葉茂林梢相比,谷底的樹林顯得枯槁而扭曲。
干枯的枝椏呈現黑褐色,葉片呈現尖銳的針葉狀,原本應當生根
于土壤之中的樹根扭曲的暴露在外,細不可察的緩緩蠕動著。
而且通過源初境強大意魂以及源炁感知,許元亦能感知到在這片森林之中,正有著很多生物正細細簌簌的移動著。
只是由于距離太遠且鬼霧干擾,他感應得并不真切,不能知曉其真實的模樣。
不過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
七年之前,靖江府外那處被相府圈養起來的鬼霧與這處古戰場完全不同。
圈養的鬼霧顏色是漆黑如墨,且其內除了陰鬼以外便再無活物,即便將活人與妖投送進入其中,也會在第一時間被吞噬掉。
而眼前這里
“天衍”
許元遲疑著問“這鬼霧之中,竟然還有活物”
雖然依舊還在生氣,但天衍并沒有因為自己的私情而影響正事,一雙金瞳掃過四周,平淡的反問
“為何不能有活物”
許元被問得一僵,打量著四周,若有所思的回道
“我記得鬼霧可是會吞噬一切活物的。”
天衍輕輕搖了搖頭,拉著許元向前走去
“你們相府的典籍還是太少,少到連曾經的鬼霧是何等姿態都不清楚。
“許元,不管是陰鬼,還是谷底的這些生物,只要想延續下去,他們就必須尋找到一個相互依存的關系。
“而這處歷經不知多久的古戰場,其中早已經形成了平衡。”
“”
細細聽完,許元心中思索一瞬,旋即便釋然,打量著周圍詭異環境,低聲吐槽
“嚯,陰鬼居然也懂可持續性發展。”
相府圈養起來的鬼霧,有相府這個外力為其源源不斷地投送死囚與尸體以達到產出魂珠的目的。
但這處野生的鬼霧卻是沒有外力投送血食。
它想要延續下去,便必須找一處平衡的生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