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夜愣了一瞬,隨即咯咯輕笑了起來。
銀鈴輕笑,隨風飄散在皎潔的月色之下。
監天閣能亙古長存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衍天訣的推衍之能,更多的還是因為每一代的閣主皆是理智到近乎無情的存在。
沒有欲望,便沒有訴求,更不會濫用自己手中龐大的權力。
笑聲收斂,天夜眼簾半垂,那雙如星辰般的璀璨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莫名嘆息。
成為閣主是每一個圣子圣女的畢生所愿。
但真的到了那個時候,
她真的還是她么
收斂思緒,天夜唇角半勾
“好了,伱去將這件事情通報給師尊他吧。”
蕭見輕略微遲疑,低聲的說道
“圣女大人,此地
毗鄰古淵,距離天絕山脈萬里之遙,安排圣尊前來恐怕會耽擱很長一段時間。”
“所以你的意思是”
“這附近似乎是邀月門的地界,他們似乎與我們簽訂過血盟,用天閣令應當可以”
“蠢。”
天夜紅唇微張,突出一個字,半側過臉,桃花眼中沒了半點嫵媚,淡金之瞳盡是淡漠“魅神樹種何其珍貴,七年至今,天下無人敢提共分此羹,只是礙于我監天閣與太清道宮的威名,主動求援給了他們借口過后,便不一樣了。”
雖然他們已然盡力掩蓋此事內幕,以謀殺圣子之名進行追殺。
但七年時間里,魅神樹種出世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了,如今偌大天下,諸多勢力都在盯著這塊肥碩的蛋糕。
“是,蕭某先行告退了。”
蕭見輕拱手一禮。
話落,便要化作遁光離去,但臨走之際卻又頓住,試探著問道
“圣女大人,蕭某冒昧的問上一句,為何景赫師兄他們可以預測到閣主他老人家的推衍”
“既知冒昧,何必出口”
“”
蕭見輕見狀連忙垂手一禮“是蕭某僭越。”
“快去快回。”
天夜略微抬手,衣袍話落,露出一小節白皙光滑的小臂,擺了擺手“你也不必通知師尊,靜安城那里便有圣尊守候,十日之內應當夠你去通知他了。”
嗡
一聲嗡鳴,伴隨著破空聲,蕭見輕瞬息化為一個一道紫色流光,逐漸化為一個細點奔向天穹消失不見
一切歸于平靜,
天夜佇立半空,衣群飄舞,淡金瞳孔盯著下方霧氣,目光幽幽,喃喃自語
“不僅能夠感應推衍,而且還知道鬼霧能夠屏蔽衍天之訣,師尊說那二人可能從天瑞那里用某種手段學到了衍天訣,但觀那二人的功法痕跡,又完全不似衍天訣”
說著,
天夜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眸露疑惑
“總有種違和感是意識被人修改了”
心中思量間,
天地變故陡然發生,
一陣耀眼的紅光忽然從下方遙遠的霧氣中升騰而起,幾乎映亮了半邊的天穹。
在場眾人見到這一幕,瞳孔皆是一縮。
半晌,
天夜身后一名白衣男子遲疑的說道
“圣女大人,這氣息似乎是圣人級別的陰鬼”
行走在枯槁的詭異林間,許元與天衍行走的速度并不慢,瞬息之間百米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