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諸劍谷這種鬼霧彌漫的生命禁區,音道之功的探查手段雖然也會受影響,但比起其他手段掣肘卻要少了很多。
但聽到這話從以天衍那嚴肅的少女音說出來的一瞬,許元還是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天衍聞聲先是疑惑一瞬,隨即面色一紅,冷著臉
“音音律之道的探查手段穿透性極強,這地方我們恐怕不能再待下去了。”
許元挑了挑眉,眸露一抹思索。
此方世界音律的探查手段,有些類似于前世的蝙蝠,利用聲波來定位周遭的環境,也就是通過發出聲波,并接收反射回來的回聲,來判斷目標。
這種手段某種意義上確實很強,因為范圍極廣。
但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是不用付出代價的。
相較于源炁與意魂,音道的探查范圍雖然很大,但精度是不夠的。
方才那一波音嘯,范圍起碼籠罩了方圓直徑數百里的地界,收到的回音波基本都是模糊的。
而且音道探查還受限于修者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
雖然修者遠超常人,但依舊也是有極限的。
一瞬間接收直徑數百里內的所有信息,即便是音律圣人,也很難將這些冗雜的信息全部處理。
不過,天衍說得也對,他們確實該走了。
他不能在這等生死問題上賭對方沒能發現他們。
“”
安靜少許,
許元輕輕嘆息一聲
“我還真是烏鴉嘴,方才還說在這里待一輩子你怎么打算”
“”
天衍輕輕抿著紅唇,沒有說話,回眸望著這已然有模有樣的湖邊小窩。
瀑布飛濺的水汽零散的灑在她柔順的黑發之上,晶瑩而剔透,眸中帶著些許復雜的不舍。
許元在一旁看著,也沒有催促。
他們這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地方停留如此之久,也是第一次嘗試動手改造自己的小窩。
倆人都不懂建筑設計,即便有著源炁加持,天衍為了搞出這一棟飛燕翹角閣樓費了很多心思。
內部的陳設構造更多不用多提。
床榻、桌案、雕花窗欞都是她在修煉之余一點一點的摸索雕琢出來的。
沉默良久,
許元低聲問道
“覺得舍不得”
天衍輕輕呼出了一口氣,瞥著一眼閣樓之前那已然含苞待放的花田
“未見花開,多少有點遺憾”
許元聽著她小聲的呢喃,沉默片刻,抬手輕撫少女的腦袋,笑道
“天衍,我觀方才那人的炁機應當只是一介蛻凡。”
天衍瞬間抬眸看向許元,眸中帶著訝異,她當然明白這家伙此言話里的意思
“你瘋了么”
許元咧嘴一笑
“你這不是不愿意走么”
天衍沒好氣的說道
“我確實不愿離開,但那可是蛻凡,道域強者伱能殺還是覺得我能殺”
許元側眸瞥了一眼白霧彌漫的東方,道
“這些年來咱們倆殺過很多宗師,甚至源初已然有了雙十之數,不過蛻凡卻是一個都沒有。”
天衍好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卻沒有插嘴打斷。
雖然眼前這個王八蛋在平時總是吊兒郎當,滿嘴跑獸車,但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的判斷還從未出過錯。
見天衍老實的在一旁聽著,許元不自覺輕笑一聲
“源初與蛻凡之間的差距我自然是知曉的。”
逃亡七年,雖然竭力避免,但依舊不可避免的正面遭遇過數次蛻凡強者。
在對方展開的道域之前,天衍基本能與對方戰得有來有回,他許元亦能在旁邊幫忙掠陣,可一旦對方張開道域,戰局直接變成單方面的碾壓。
說這,許元輕輕摩挲著指尖的須彌戒,語氣幽幽的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