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清正在做午飯,讓老太太先接的電話,土灶灶膛里頭的火一直燃著,也不是說關就能關的。
所以等老太太講完電話,她才高高興興去替阿清看火。
“東子說二十就回來,你先趕緊去接電話。”
林秀清在圍裙上擦擦手,才接起電話。
“喂……”
“爹跟娘昨天就坐船回來了,要不了幾天應該就能到家了。你家里的事兒,該安排的提前安排好,市里頭該對的賬也提前對好了,等回去咱們得小年前了。”
“這我知道,剛好也快元旦了,我等元旦的時候,去市里對一下賬,順便把工資給發了,爹那邊該交代的事給交代一下。”
“哦,對了,今天又見到阿遠了,他帶領導過來……”
葉耀東巴拉巴拉的把今早的事給她講了一下。
“這臭小子……我過兩天去市里的時候,順便跟我大哥大嫂講一下,看看他們要不要跟我一塊上去,甭管能不能見到人,就當玩一下也可以。”
“我也是這么說的,不過阿遠一口給回絕了。”
“別管他,我跟大哥大嫂說一下,看他倆咋商量的,正好元旦也放假了,緊接著就寒假,他們家里的孩子正好也都回來,能幫忙干活,少一個人也沒關系。”
“那你自己看,也就多買張船票的事,我這睡覺的地方還寬敞的很,多的是房間。”
本來他也是這么提議的。
“嗯,加工廠真陸續接收退伍兵的話,那以后不得成半國營單位了?”
“嘿嘿,那也不好說,走一步看一步嘛,現在哪能知道以后。”
“阿遠也挺能折騰的。”
“好事,這么一折騰也入了領導的眼了,評優提干也能優先了。”
“還真打算一輩子在部隊啊?”
“這你問他,我不知道。”
“那我大哥大嫂有的愁了……”
葉耀東轉移話題,“幾個孩子怎么還沒回家?我可是看好時間打電話。”
“一準在路上耽擱了,天天放學不立即回來,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磨蹭哪里去了,大冷天的在外頭也舍不得回來。”
“你女兒二胡還有學嗎?”
“改成禮拜天學半天了,之前哪叫學啊,天天就是去玩,后面還鬧著要學吹喇叭,給我打一頓,這個沒會又想著那個,以后還真的接班,專門干喪葬啊?”
“干喪葬就算了,還是好好學二胡就行,好歹也是個樂器,給她好好培養成淑女,免得天天到處跑,跟野孩子一樣。”
“算了,不指望她成淑女,乖一點,好好學習就……”
“娘……我回來了……”
“娘……”
林秀清往門口一看,說道:“都回來了,11:15放學,硬生生拖了一個小時才到家,明明15分鐘就能走回來的,天天放學不知道干嘛去。”
“娘,你在跟誰講電話?”
葉小溪把書包往椅子上一丟,立馬就爬上桌子,抓了一只蝦就用嘴巴剝殼。
“手都沒洗,臟不臟?”
她把手往胸口抹了抹,然后才攤開,照舊黑溜溜,這才訕笑著快速下桌。
“我這就去洗。”
“你兩個哥哥呢?”
“一個在教女同學滑冰,一個在打小人頭,我贏了好多珠珠,沒人跟我玩,我就先回來了。”
林秀清瞬間腦殼都疼了,沖電話里道:“聽到了沒有?你的三個祖宗天天放學都在干什么!就沒有一個立馬回家的。”
“哇,是我爹的電話,給我給我,娘你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