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看來,她當時的猜測,并沒有猜錯。
當然,寇紅纓也不至于因此,而對衛圖心生埋怨。
畢竟能在人生關鍵時候,愿意幫上一把的長輩,少之又少。
她能有衛叔,已經偷著樂了。
她的大多數同門,可無如衛圖這般,愿意提攜的長輩。
“鏡水閣搬遷到康國,宗門的儲備銳減了不少,門內的蛻凡丹應該不多了”
寇紅纓搖了搖頭。
她算是鏡水閣最近突破金丹的唯一修士了,深知鏡水閣門內,對蛻凡丹的儲備情況。
“虞丹師年邁,近幾年,恐怕并無精力煉制蛻凡丹了。”
寇紅纓補充道。
蛻凡丹宗門儲備少,但有丹師在就不怕。
然而,問題的關鍵是
虞丹師,這鏡水閣內,唯一有能耐煉制蛻凡丹的三階上品丹師,壽元不多了。
而煉制蛻凡丹這種特殊的三階丹藥,并不簡單,是個體力活。動輒三四月的煉制時長。
蛻凡丹太過關鍵,哪怕虞丹師仍有煉制的能力,但寇紅纓都不希望衛圖去賭這一次。
“侄兒可代衛叔聯系凝月宮。”
寇紅纓提出解決方法。
“也好,按你說的辦。”衛圖點了點頭,聽了寇紅纓的勸說。
聽人勸,吃飽飯。
作為中人,寇紅纓在鏡水閣內幫他代為兌換蛻凡丹,還有一定的好處。但去凝月宮,便毫無利益可言了。
在寇紅纓運作的同時,衛圖也在玉山坊市,耐心等待俞童的到來。
凝月宮位于康國南面,瀕臨蕭國這大蒼修仙界的海濱之國。
因此,從凝月宮前往蕭國,有時下最熱門的幾條跨國商路。
這次去蕭國,衛圖走的便是五福商會的路子,從五福商會手中,拿到通往蕭國的路引。
七國正道聯盟,禁止修士跨國遷徙,避免影響一國安定。
這一法例,面對大勢力會寬容一些。但對于散修,卻尤為嚴苛。
修士,亦是一個國度中無形的財富。
幾日后。
俞童趕至玉山坊市,與衛圖約見在了一間客棧。
多年未見,俞童這小老頭滿臉紅光,一身富態,渾然不見當年在風浪嶼高齡結丹時,面對眾多勢力招攬時的卑微姿態。
對此。
衛圖倒也沒有多少驚訝。
面子是自己賺來的。
相比年輕金丹,俞童這等高齡結丹的修士,清楚自己的本錢,比其他人更容易放下身段,從而油滑處事。
而商會,恰恰就是一個經常與人打交道的地方。
俞童在五福商會混得風生水起,亦在常理之中了。
“最近幾年,五福商會沒有前往蕭國的商隊,不過俞某幫衛兄,在滄浪商會內購得了一張船票。”
“算算時間,再過三四個月,滄浪商會便會出發了。”
俞童笑了一聲,說道。
“滄浪商會”
衛圖聞言一怔,他記得前些年俞童寫信還說過,五福商會準備將精力集中在了與蕭國的跨國貿易上,怎么到了今日,五福商會偃旗息鼓了
當然,衛圖也不認為,俞童會在這件事坑他,畢竟俞童是應鼎部族人,一旦坑他,事后付出的代價可不會小。
“俞道友,不知五福商會為何突然變更計劃取消近年與蕭國的跨國貿易。”
衛圖說出心中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問清楚,他可不會貿然前往滄浪商會,搭乘靈舟離開。
“這件事,就算衛兄不問,俞某也會說清楚。”
俞童語氣微頓,“最近十年,康國和蕭國邊界,興起了一股名為六欲教的劫匪。這伙劫匪實力強大,不是五福商會這種小商會能夠擺平的,所以五福商會為此,暫緩了蕭國的跨國貿易。”
在三大部、康國之內,五福商會是一流商會不假。
但放大到整個大蒼修仙界,五福商會便只是中小型商會了。
“滄浪商會是蕭國大商會,和我們五福商會有一定合作。其商隊實力,應對六欲教應該不難。”
俞童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