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像我這樣的,一般來說想要成為偶像的話,恐怕不怎么會受到歡迎的吧——”
與田佑希語氣有點苦惱,自顧自地說道:“我從小就一直跟父母住在福岡縣的志賀島,應該算是非常鄉下的地方了,雖然一直以來都對東京大阪那樣的大都會特別憧憬,可是一次都沒有去過,這次來札幌已經是出過的最遠的一次遠門了,也是第一次到有這么多人的地方。”
“出來才發現,志賀島真的是特別偏僻的小地方,在外面什么都不懂。不擅長唱歌,也不擅長跳舞,唯一會的,也就只有學習了四年的爵士舞。”
“比起在舞臺上表演,到海里捉魚、到山中爬樹和比賽抓蚯蚓之類的反而更加熟悉。路上碰到看起來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她們的打扮方式,說的梗跟搞笑藝人流行詞什么的一個都聽不懂,就好像我之前完完全全生活在另外一個世界一樣,可是如果要成為偶像的話,這些都是必須要非常精通才行的吧?”
此言一出,三人都有點沉默。
秋元真夏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西野七瀨則面色微微復雜,分不清是憐惜還是感同身受,畢竟這些感受她最開始上京當偶像時同樣都有,內心的自卑與惶恐不安的滋味,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白云山則想了想后,緩緩說道:“那你覺得,什么樣的才叫會受到歡迎的偶像呢?”
與田佑希一怔,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剛認識沒多久的娜娜賽桑,卻見某人繼續說道。
“我來告訴你吧。”
“一開口就能把小孩嚇哭,明明身體不好還喜歡幸災樂禍,窮得連打理頭發的錢都沒有只能剪短發,進團最初也只是為了混份便當順便賺點工資的人。”
“上學時被霸凌只能躲在家里當個家里蹲,稍微一碰就能嚇一跳,在鬼屋前能被嚇得土下座不敢進去的膽小鬼,明明看著很漂亮像個冰山美人,但總能做出一些好像大叔般莫名其妙猥瑣舉動的人。”
“看著一本正經好像個貴族大小姐,可是畫畫能把人嚇死,完全不懂料理,還能自信地用電磁爐直接煎雞蛋的人。”
“明明年紀不大但卻喜歡毒舌,都上高中了,早上起來卻還要媽媽動手喂飯的人。”
“腦袋比西瓜都大,唱歌跳舞完全都一塌糊涂,而且還喜歡時不時平地摔的人。”
“還有,只懂得畫畫打游戲看漫畫,連上街頭發包紙巾都會哭,最后卻能從澳門塔那么高的地方,一下子蹦極跳下來的人。”
說到這里,白云山停頓了一下,望著少女的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些人,其實都是現在受到歡迎的偶像,但是你覺得比起她們,你真的又差到哪里去了嗎?”
與田佑希聞言久久怔住,眼神中先是茫然,隨即陷入了思索。
如果眼前這位白云桑說的是真的,那么就自己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談不上有多差勁吧?
至少自己肯定不會在鬼屋前被嚇得直接土下座,連門都不敢進去,而且早上也絕對不會還需要媽媽喂飯。至于腦袋比西瓜都大這種事,其他的部位未來還有可能,腦袋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哪有人腦袋有這么大?這位白云桑不會是在故意忽悠自己的吧——
腦中的思緒一時間忽然拐到一個莫名其妙的角落去了。
而就在少女沉思的功夫,旁邊兩位女孩的神色也各有不同。
某人舉的這幾個例子是誰并不難猜,聽見對方說自己腦袋比西瓜都大,還時不時喜歡平地摔,秋元真夏的臉當時就黑了。
一直到當表明她其實是受歡迎的偶像時,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一點,瞥了某人一眼輕輕一哼,就當這次功過相抵,并沒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