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口稠密,土地稀缺的港城,擁有一套寬敞舒適的房子,是許多人的人生第一目標,乃至于幾代人奮斗的目標。
饒是到2020年代,仍然如此。彼時港城的年輕工薪階層,能有一個20平方呎的窩,已經算是同齡人中的翹楚。
一套高檔小區、七十平方呎以上的大房,對于學生黨們誘惑力,用言語都不足以形容。
幾乎所有人都豁出去。
有遠見的人,開始尋找超越同類的方法。
郭勁峰的男低音炮,狠狠捶在少婦們心間,夾子音更是抓住了老男人的死穴。
有個叫苑慶立的哥們,母親是九龍一所教會小學的校長,他向柳婧妍要來一大包宣傳頁,那所小學的學生人手一張,帶回去給家長觀看、簽字,布置成家庭作業。
隨后,苑慶立的業績坐火箭似的攀升,霸榜多日。
不依賴任何手段,個人實力很強勁的學生妹梁婉琪,憑借每天超十六個小時的工作時間,苦苦追趕,終究只能咬死在第三名。
姑娘急了。
這晚,她拿出所有私房錢,在銅鑼灣的福鼎海鮮酒樓,擺了兩桌,把地推組的大哥大姐們全邀請過來。
雖然來時灌過一瓶牛奶,但一圈酒敬下來,梁婉琪仍是暈頭轉向,趁自己意識還清醒,姑娘提杯道
“大哥大姐們,還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你們主要負責推廣宣傳,雖然有些成交,但往往帶一批客戶回公司,簽完單,半天過去了。效率太低。
“我們不同,只要約好客戶,報上去,客戶就是我們的,后續不用管。效率極高。
“咱們為什么不能聯手呢你們在搞推廣的時候,遇到有意向的客戶,推薦給我,我來做邀約,成交的業績提成全部給你們,我一分不要。
“另外,假如最后我能拿到第一,我會把我所有的提成,拿出來答謝各位大哥大姐。請你們幫我,小梁在這里感激不盡”
梁婉琪說著,面向兩張餐桌,分別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大哥大姐們相視而望,都挺樂呵,是個好主意。他們搞宣傳推廣,酬勞計算方式不同,現場逮到客戶原本是額外收入,這樣一來倒是可以做大,多一項可觀進賬。
“行吧,婉琪,那你再喝一個。”
“這回得吹瓶。”
梁婉琪欣喜不已,拎起一瓶嘉士伯,咕嚕咕嚕,強忍住喉噥里涌上來的酸苦,來了個底朝天。
咯
一瓶干完,望著大伙傻笑,眼神朦朧。
“婉琪好酒量。”
噗通
大伙“”
唉,現在的孩子,忒拼了。
東方置業大廈那邊,如今拼搏氛圍很好,倒不用怎么操心,李建昆也不閑著。
晌午時分,來到九龍的財經日報大樓。
電話約了個女編輯,見面發現還是個美女,戴黑色細邊眼鏡,一身書卷氣,恬靜溫婉。
當然了,看人不能單看表面。
戴眼鏡的女人,通常很能干。
別人他為什么知道,問就是經驗。
兩人在純白色桌臺前,相對而坐,官銀美沉吟道
“很抱歉,這篇稿子我暫時不能寫,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財經專欄作家,我要對廣大的投資人負責,對于你們的產品,我現在根本不了解,我需要至少一個月時間做研究。”
一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李建昆之所以找到這妞,無他,名聲在外,在專業領域人氣高。
“官小姐,不如這樣你看行嗎。”他頓了頓,手指敲擊在桌面上,“一個字,一千塊。”
“你”
官銀美惱羞成怒,“你這是侮辱我”
李建昆似笑非笑,“那不知道官小姐給不給侮辱啊”
官銀美“”
一刻鐘后,李建昆拿著一份約稿協議,愉快地走出辦公室。
資本社會,談什么良心啊,鬼都不信。
除了協議,他手上還有張帶香水味的紙條,官小姐說,稿子寫出來,會先傳真給他看,如果他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晚上可以來她的公寓,再交流潤色一番,白天她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