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目氣得嗷嗷直叫,那是他親弟弟,唯一的親弟弟。
“給他們止血,我說了給他們止血”
頭目忽地蹲身,去掀丁兆玲的裙擺。“來呀,見樣學樣是吧,你學啊我現在就把她曰了”
李建昆“”
事情證明,一個正常人永遠沒有窮兇極惡的歹徒兇殘。他抬手制止住,遂用眼神示意艾菲去找急救箱。
“等等”頭目喝住艾菲。“在我看得見的地方找,這種豪宅里,大廳、廚房不可能沒有急救箱。”
艾菲神色黯然,這頭目太機警了,使得她想要趁著找急救箱的機會打電話報警的心思落空。
李建昆心頭怒罵,狗日的施懷雅家還真t會找人,他望向頭目用陳述事實的口吻說“即便我們替他們止血,后面那兩個依然活不成。你有點常識行嗎,手動脈割破了,普通的止血手段有什么用”
“我不管先給我止”
頭目放過了丁兆玲,但手槍仍低垂著指向她腦門,起身眺望老三和老四的位置,語氣緩和下來說“撐住了任務沒完成,我們回去一樣難有活路。”
老三和老四心頭一緊,快要癲狂的頭腦清晰了一些。想起雇主的背景,嘴角泛起濃郁的苦澀。
雇主開出了不菲的酬勞,但同樣說過“事情沒辦成,后果自負”
路是他們選的,怨不得誰如同他們這樣的人,不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又怎么發大財呢
撐
窗外黎明破曉,無需太久了。
兩人咬緊牙關。
艾菲取來急救箱,分別給三名歹徒傷員進行了包扎,隨后李建昆再次拎起老二,抵在身前,一邊用槍頂著他的腦袋,一邊向前走去,用腳將急救箱踢到頭目那邊,遂緩緩后撤步退回來。
一名歹徒蹲身,給丁兆玲的頭頂纏上了幾層紗布。
局面重新陷入僵持。
整個空間里變得異常安靜。
時間悄然而逝,窗外泛起魚肚白,漸漸地愈發明亮。而正如李建昆所言,手動脈被割破,簡單的包扎根本無用。歹徒老三和老四早已站立不穩,癱軟在地,手腕處纏繞的厚厚的紗布,盡數被鮮血染紅,還有更多的鮮血從縫隙間不斷溢出。
李建昆不時回頭打量,讀懂他意思的陳亞軍總會適時微微搖頭,以示回應。
兩人在確認一件事歹徒老三和老四是否昏厥過去
確認的辦法不難,掐他們一下,或給他們一腳,看他們有沒有反應。
終于,當李建昆再次回頭時,陳亞軍眼神明亮,微微頷首。
“喂你那兩個兄弟好像快不行了。”李建昆說著,示意金彪過來,用槍抵住老二,自己佯裝過去查看。
來到歹徒老三和老四身前,他蹲下身,以一個計算好的位置,用寬闊的后背擋住頭目那邊三名歹徒的探視。與此同時,旁邊的陳亞軍飛快掀開兩名歹徒的自制黑色頭套。
李建昆左右各端詳五秒,遂閉上眼睛,確認腦海中已記下這二人的面相后,輕微點頭。陳亞軍忙不迭將頭套復原
不能讓歹徒知道他們看清了其中兩名歹徒的臉,否則同樣會將歹徒逼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