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有多少股份”
“在我們過來之前,無限接近30。”這正是李建昆要攤牌的主要原因,也容不得他,按照證券規則,暗中吸納一家公司的股份達到30,必須要公示。
沈弼“”
施懷雅家族不過占太古洋行百分之三十幾的股份,不到40。
對方已是鐵板釘釘的太古洋行第二大股東。
更要命的是,太古洋行沒現金流了,前不久還找到他,從匯豐“借”走十億港幣周轉。
然而,沈弼仍不想看到太古易主成為華資的企業。他咬咬牙說“如果我助力太古呢。”
包玉鋼嘆息一聲后,開口道“我提前簽過協議。”
李佳成接話說“一樣。”
言下之意,包家和李家必須履行協議。不是要和匯豐,要和你沈弼對著干,只是因為提前已入局。
李建昆看向多少有點咬牙切齒之意的沈弼,淡淡說道“恕我直言,沒用。”
沈弼“”
多少年沒見過有人敢不拿匯豐當回事。
“我們四家籌集的現金超過百億,另外還與幾家銀行簽署了協議,是的,你不用瞪著我,既然決定動手,我們準備很充足,匯豐倉促入局,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只會錯失我們送來的誠意。”
這話還算委婉。
不委婉的說法是現在都和你交過底了,你匯豐再要入局幫助太古,不是擺明的要和我們四家對著干問題是你干又干不贏,還要得罪我們四家。
其中利弊,自個兒權衡吧。
李建昆這手可謂蘿卜大棒一鍋燉。
沈弼渾身力氣像是一下被抽空,微胖的身形癱軟在沙發上,作為港城“第五大洋行”的扛把子,有太久太久他沒有這樣無力過了。
他現在已經明白,對方固然想要匯豐手上的1000萬股,但并非主要目的,這點股份其實不算多,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要讓這件事發生
當“英資企業的靠山”匯豐都將手上股份轉讓給了收購方,這會釋放出一個強烈信號連匯豐也不看好太古。
會導致一系列的后果。比如,太古融資自救將更難。
“包爵士。”沈弼側頭望向包玉鋼,一眨不眨盯著他的雙眼說,“他的話我不能全信,你告訴我,你們準備了多少資金應對這筆收購”
包玉鋼聽著這略顯疏離的稱呼,很認真地回道“他沒有撒謊。”
沈弼無聲笑了笑,有些頹然。
二十分鐘后,李建昆四人結伴離開了這間辦公室。沈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大廈林立的中環,以及附近的維多利亞港、對面的九龍半島,繼而又昂頭看向熾烈到產生白暈的太陽,喃喃道
“這片天,要變了呀。”
這天午后,一記重磅炸彈砸落在港城證券界,掀起海嘯巨震,剛剛休市的港交所上空,似乎騰起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