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等人的空隙,袁耕一口氣寫了洋洋灑灑三頁信紙。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薛秘書輕緩推開門,稟報道“袁總,駐港辦的人和報社的人來了。”
袁耕點點頭后,起身,將薛秘書喚過來,交代他馬上把信件送回內地、首都。忽地想起似乎有些遺漏,袁耕抿起嘴思索幾秒后,又重新擰開鋼筆,在信紙末尾添上一句
“赤心兒郎,國之大幸”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太古銀行七樓,總裁辦公室。
“什么包爵士你說什么”
諾亞施懷雅坐在奢華柔軟的黑色老板椅上,一手抓著同色座機話筒,有著淡藍色瞳仁的眼眸陡然睜大。
話筒里面傳來包玉鋼略顯氣惱的聲音“伱沒聽錯,那小子像塊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根本做不通工作,一意孤行要對著干了。我們也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們收購的太古洋行的股份全在他的昆蘭手上。”
“你們動用的資金呢你們至少花了六十億港元吧,他沒有這么多錢你們不會提出撤資”
“提過,可我們早前有協議,他打了欠條。”
諾亞“”
“總之諾亞老弟,我們盡力了,也不蹚這潭水了。”
“該死的這小子以為憑他一己之力還能翻天”諾亞重重一拳捶在紅木桌面上,咬牙切齒道,“包爵士你等著瞧吧,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港城這片土地不再歡迎他了,我還要讓他回到大陸也變成過街老鼠”
“這些你不用告訴我,已經與我無關。再見吧,諾亞。”
電話掛斷后,諾亞憤然起身,帶著股復仇勇士般的氣勢,乘電梯下到三樓,喊來最近唯一看得順眼的艾倫施懷雅。
“走,陪我去拜訪一下那位。”
艾倫回道“現在恐怕不合適。”
“嗯”
“剛接到消息,那位被請去了總督府。”
諾亞敏銳地捕捉到一個“請”字,問道“什么事”
“這我哪里知道”
諾亞瞟向窗外的夜色,不知為何,心頭有些悸動。“告訴他們,今晚誰都不能離開,在公司待命。”
“是”
這場狗屎戰斗會在明天上午港股開盤后塵埃落定,絕不能讓那姓李的小子走進港交所的大門
與此同時,深水灣77號。
包玉鋼和夫人正準備享用晚餐。
這位縱橫世界的一代船王,膝下無子,只有四個女兒,現在都已出嫁,各有家室,其中有三個還定居國外,通常這幢豪宅里只有他們夫妻。
管家適時送來今天的晚報。老夫老妻,倒也沒有太多話題可聊,一邊享受晚餐,一邊看當天的晚報,是包船王多年養成的習慣。
鐺
一聲脆響傳來,包玉鋼手里的銀制餐叉掉在白瓷餐盤中,只見他倉皇抓起報紙,呈到面前,稍稍拉開距離,仔細觀閱。
夫人黃秀瑛詫異問“怎么了”
已經許久未曾見到丈夫被報紙上的新聞驚出這么大反應,顯然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包玉鋼沒有第一時間回話,一字不漏地將落目處的那篇新聞看完后,放低報紙,渾濁的眸子里神采奕奕。“妙啊以霸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