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反抗我不反抗,只會縱容那些“裙帶”愈發放肆,關系戶們進一步擠兌普通老百姓的利益空間,階級矛盾日益嚴重,社會風氣越來越差。
改變整體情況這種事李建昆不去奢望,不過既然犯在他身上,他一定會堅決地站出來說不
再者說,自家媳婦兒的委屈不能白受。
“我求求你行嗎”沈姑娘側過小臉,瞅瞅他的臉色,幾乎快哭出來說,“事情真要鬧大,別的單位可能也不愿意要我了,最后誰知道會被分配到哪兒”
“咱們一定要打那些工嗎”
李建昆摸摸她的小臉,替她將一縷凌亂的青絲捋到耳后,溫柔說道“傻瓜,生活不止有茍且,我更希望你永遠率性而活,咱們真的犯不上為那種事妥協。你怪我強勢也好,罵我大男子主義也罷,我都接受,但只要我的能力允許,我不會讓我的女人受到一絲委屈。”
這不像情話的情話落在耳畔,使得沈姑娘瞬間紅了眼,一雙大眼睛里蒸騰起水霧。
繼而姑娘大膽地側過身,用兩只白皙小手攬住那人的脖子,紅唇主動印上那張厚薄適中的嘴唇,用盡所有力量給予、索取著。
吱呀
“哎呀哎呀,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哈”
房門驀地被推開,李云裳一手端著一盤剝好削好皮的橘子瓣和蘋果塊,一手呈巴掌狀捂住眼睛,烏黑的眼珠透過指縫露出大半,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緩慢退出房門。
天雷勾地火也沒這么快吧
她只是去切了盤水果而已
李建昆“”
沈姑娘幾乎是從他身上彈射而起,然后撲向沙發另一頭,將整張小臉埋進藍色絨布里,似乎這樣別人就發現不了她。
剛剛甚至是她在主動。
不活了
李建昆拍拍沈姑娘的后背,佯裝朝門外咋呼一嗓子“姐你看你干的好事,你倒是敲個門呀”
“我的錯我的錯。”自個的閨房,沒養成習慣。“你們繼續,繼續。”
沈紅衣“”
東城,建國門大街。
京城日報社。
這家報社的直屬機關是市委宣傳部,雖說只是一家市級下屬單位,不過京城日報卻是首都發行量最大的報紙。
而隸屬于它旗下的京城青年報,1981年第三次復刊不久,從現實意義上講算是一家剛剛組建的報社,目前規模并不大。
李建昆從海淀轉了三趟公交車來到這里,獨自一人在京城再帶倆保鏢,一來不合適,二來也沒必要。
八月份發生了一件大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卷全國,并且會在未來兩年內肅清大量不法之事。
這節骨眼上不僅是京城,全國的治安出奇的好。
他這一遭也算是繞著京城轉了半圈,很明顯地發現,以往隨處可見街溜子,如今拿放大鏡找都難以看見一個。
混得跳的那種,進去了;跳不起來的那種,藏了。
一身體面的李建昆,以找領導的名義,通過一根華子,沒費太大波折進入京城日報社大院,隨后尋人打聽,來到一棟只有兩層高的紅磚樓副樓。
里面的環境和條件相當一般,不過二樓的格局倒挺時髦,有間很大的開放型辦公廳,這大概率是因為辦報紙是一件需要協同合力的事,員工們在一起辦公方便溝通。
“同志你找誰”有人發現李建昆。
“你們總編。”
問話的穿著的確涼白襯衫,手里端著一只搪瓷大茶缸子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又問“你有什么事嗎”
“向他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