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昆聳聳肩,不信算逑的意思。
女警花望向旁邊的師父。
“照寫。”張長江叩叩桌面后,眼神再次落在李建昆身上。“職業”
“合資企業高管。”
“嘶”既意外也不意外,畢竟學歷擺在這兒,但張長江仍不免倒吸一口涼氣。這位黑臉漢子,給人一種正義凜然之感的老檐帽,此時腦門上掛滿問號。
“像你這種高學歷高素養,有頭有臉的人物,干嘛要沖到人家單位打女人”
李建昆反問“這是在問我動機嗎”
“對。”
事實上李建昆正等著這個問題,汪團結報警后,他絲毫沒有跑路的意思,后面大檐帽趕過來,他也很配合地來到這里。
對于動手打人的行為,他不會去辯解和推卸,但他要讓執法機關明白他為什么打人,在楊晶晶干出那種事情后,作為沈紅衣的對象,他扇楊晶晶一耳光,難道不應該嗎
雖然沖動,但合乎情理。
剛才聽說楊晶晶也沒有毀容。一個耳光,又能把他怎么樣
李建昆將自己的動機楊晶晶所謂的不小心手滑,將一缸子熱茶潑在沈紅衣后背,包括沈紅衣在京城青年報實習快一月,造到各方面明顯不如她的楊晶晶頂替的事,娓娓道來。
張長江聽得微微皺眉。
被他喚做小邱的漂亮女警花埋頭速記,隱約間柳眉蹙起,但看不太清。
“這就是我的動機,如伱所見,我不是一個喪心病狂的人,在這之前我甚至從未打過女人。一句話忍不了。”后面三個字李建昆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張長江捫心自問,這事兒擱他身上,他能忍嗎
被關系戶頂掉工作不說,大熱天的還被潑熱水什么手滑,鬼都不信,滑得這么巧其實這件事已經可以報警追責了,這比遭一耳光更算“惡意傷害他人”。
又問過幾個問題后,張長江望向對面的眼神明顯溫和不少。
“先這樣吧,你暫時還要待在這兒,有人報案,我們就要處理結案,在這之前還得調查清楚,畢竟你說的只是一面之詞。”
“理解。”李建昆點點頭后,說,“能請你們幫個忙嗎”
“什么”
“不要去找沈紅衣,之前的那些破事報社編輯部里有的是人知道,你們通過他們也能了解清楚。”
“為什么”
“我不想她為我擔心。”
“如果報社那邊確實能查清楚,證明你說的話屬實,我答應你。”
“謝謝。”
叫小邱的女警花收好筆錄起身時,下意識看向李建昆,微微一笑。
李云裳和王山河收到所里的通知,趕到城東所時,是下午兩點半親屬被捕,總得告知一下。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小邱領著二人走進來,李建昆抬頭望去,看見二姐滿臉焦急和擔憂,大眼睛泛紅,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好嘛,回京城也不打聲招呼,還要我來所里看你。”小王翻個大白眼道。
大概的事情他們有過了解,在小王看來不算個事兒,不就是扇人一耳光嗎
賠償,不行再關兩天總行了吧。
“你還是不改沖動性子。”李云裳湊到弟弟跟前,眸子里眼淚汪汪,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在他胸口捶了下。
李建昆抱抱她說“姐,讓你擔心了。”
李云裳又揪了他一把道“你也不看看現在什么時候。”
“我又沒殺人放火,不管什么時候也得講個理字,是他們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