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耕早些時候已經將這個日期反饋回大陸。
那天是泥轟無條件投降紀念日,上面是有些活動安排的,但那位老人還是尊重了李建昆的意思,不予改期,準備于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會見他。
“哐當”
黑黢黢的鐵柵門關死,李建昆被塞進一間淋浴房那么大的臨時羈押室。
隔壁左右甚至有不少鄰居。
這些人或邋里邋遢,或衣著個性時髦,全都投來詫異的目光這個新鄰居怎么看都不像他們圈子里的人。
李建昆坐到一張連草席都沒有的狹窄單人床上,背靠水泥墻,闔上眼睛,這回是真閉目養神。
養好精神,才好打狗,打虎,打王八
他感到無比憤怒。
所里如果要處罰他,拘留幾天,賠償罰款,讓他寫這年頭很常見的保證書,他都認事實上他開始便是這樣揣測的。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會因為一記事出有因的耳光,而被羈押,面臨審判,乃至于入獄。
別提什么特殊時期,再特殊也得講點道理。
是有人用強權,奪去了這個“理兒”。
只準他們欺壓別人,不準別人沾他們一根汗毛,無論之前發生過什么。
實在有夠霸道的。
或者用山河的話說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王山河此時去而復返,在大街上溜達一圈回到城東所,想問問案子有沒有查清楚,什么時候能放了他兄弟,得到卻是一個驚天噩耗。
“你們有神經病啊,扇人一耳光要判刑”
“我兄弟為什么打人,你們沒調查清楚嗎我去給你媳婦兒潑一壺開水,狗日的你們誰能做到不打我”
王山河在辦事大廳里鬧翻天,木質柜臺被他踢出一個坑。
如果不是張長江及時出現,給他抱出去他這是正兒八經的尋釁滋事。
小王氣急敗壞,回去造炸藥包的心思都有。但張長江只用一句話便讓他蔫頭耷腦。
“你這樣干半點益處沒有,消息傳開,只會讓人對李建昆的印象更差,從而讓量刑的結果朝不好的方向發展。”
小王在街頭呆滯好半晌,繼而滿身頹然,踱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公交車站
經過剛才那樣一鬧,他已經不可能見到建昆,但他根本不知道回去該怎么和云裳姐說。
又怎么說得出口
轟隆
夏天的陣雨,說來就來。
“嗚嗚嗚,嗚嗚嗚”
“姐,你別哭。”
城東所羈押室所在的廊道里,李云裳趴在一扇鐵柵門前,哭成淚人。
李建昆從鐵柵的縫隙間伸過去手,替她抹去怎么也抹不凈的眼淚。
他的那些左右隔壁鄰居,同樣趴在欄桿上,各自尋找最好的角度打量外面那抹豐腴異常、凹凸到只看一眼便讓人浮想翩翩的身影,哈喇子掉一地。
“我的話你還不信放心,我真的不會有事。”
“真噠”
“騙你天打五雷”
“住嘴”李云裳用白皙胖乎的小手倉皇捂向弟弟的嘴巴。
李建昆心頭暖烘烘的。送李云裳過來的小邱警官,戳在一旁,只覺得鼻尖有些發酸,突然間有些埋怨父母,怎么沒給她生個哥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