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是特殊時期,但扇人一耳光,也不至于判刑吧
他倆不是司法體系的人,對這方面的處理并不太清楚,尤其是當下。但是他們知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可鬧大發了
后天的會面怎么辦
李建昆先生被判刑,港城那邊偌大的一攤子事該怎么弄
正值國家亟缺外匯的年月,上面對他是有濃厚期許的
“姑娘,是在東城所”
“對。”
“這樣,您先別急。我們要馬上回去匯報一下,從我個人的角度講,我認為這件事不至于到判刑的地步,相信上面會有一個明智的指示。”
另一人也勸說了幾句,示意梨花帶雨的李云裳不要哭。
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多時,院外的胡同巷子里傳來發動機的轟鳴。
與此同時,東城所。
一個梳著油亮大背頭,西裝筆挺的青年男人的出現,引起全所人的重視。
對方剛剛出示過身份證明,不僅是一名港城人,還是位港商,在內地投資有兩家合資企業。
張長江和小邱警官得知消息后,帶著抹不能與外人道的欣喜,火速趕到警務大廳。
“您好您好,我是李建昆那件事案子的負責人,我姓張。”張長江忙不迭上前打招呼。
林新甲微微蹙眉,不過還是伸手與他握了握,聲音冷冰冰道“姓林。”
小邱警官戳在一旁,心思活泛,港商是了,李建昆是合資企業的高管,他出事,企業有些反應不算意外,倒是沒想到南方似乎叫老板吧老板會親自過來。
港商的份量還是很足的。
說不定事情真有轉機。
“我要見李建昆。”
“好好,我來安排。”張長江眼珠骨碌碌一轉說,“不過林先生如果想詳細了解案情,恐怕還要見見我們所長。”
他心里很清楚,單是放對方去見見李建昆,屁用沒有。真想讓這件案子朝好的方向發展,必須讓港商對岳所施壓。
林新甲確實一頭霧水,聽老板的親姐姐說,只是因為一記耳光,當時都有點懷疑人生
這個城東所確定沒有神經病
他老板是什么人物因為女朋友遭人欺負,反扇別人一耳光,你直接給逮了,還要判刑
真t敢吶
在張長江的引路下,林新甲先來到一間辦公室,見到了岳大勇。
“長江你”
所里有港商過來要見李建昆,岳大勇已經聽到信兒,避都避不及,這老張倒好,一溜煙把人帶來他辦公室。
“林先生要求要見您”
林新甲這才回過神兒,敢情負責這件案子的張隊長,是“自己人”。
岳大勇只好起身過來接待,張長江把人送到后,哧溜遁走,屋子里沒有旁人,他還不得不端茶倒水。
“岳所長是吧”
“啊對。”
“這件案子的大致情況我有所了解,我有個疑惑伱們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林新甲沒去接他送過來的茶水,凝視著他的雙眼說“有件事我可能要讓你知道,李建昆和我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系,我倆私交也很好,我們公司在內地的投資,這么跟你說吧,如果不是他,不會投。或者換句話講,他要是出了事,我們公司會立馬撤資”
辦公室里明明一臺大壁扇呼呼送著清涼,岳大勇的腦門卻汗如雨落。
這如山的壓力,誰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