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遇到東家。
沒其他說的,打心眼里欽佩和敬重。
看見李建昆點頭后,李主任長吁口氣,臉上多出一抹笑容說“這樣的話,這條渠道確實可以作為一個選項,您稍等等,我去打個電話。”
說罷,腿腳也變利索了,嗖嗖鉆進之前過來的那條廊道。
大約五分鐘后,李主任去而復返,很客氣地讓李建昆再等等,說有上方的人正趕過來,并邀請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休息。
李建昆指指辦公廳內的一套紅木沙發,示意就在這里坐坐。主要是他留意到張廠長和金科長頗為緊張,面對一個李主任已經讓她們壓力山大,上方的人,也不知道多上方,到時怕她們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辦公廳內人多,一定程度上能消除緊張。
李主任讓人倒來茶水,遂坐到李建昆旁邊的單人位上,忽地想起什么,訕訕一笑說“那啥,那個設備,再給我看看。”
倘若飛機的大事能搞定,這點小事顯然不值一提。
投我以桃報之以李,他自認也是個講究人。
李主任這回顯然是真上了心,拿著設備仔細端詳,問東問西,李建昆耐心講解。也不知過去多久,窗臺外傳來發動機的轟鳴,很快樓梯口傳來腳步聲,一行四人拾階而上,來到二樓。
眾人齊齊望去,四名中年以上的男人,其中一位穿軍裝,土黃色的短袖襯衫的肩章上留白很多,只有一顆金星。
而他站立的位置,還比當前一人落后半個身形。
廳房里的所有人趕忙起身。
李主任第一時間迎上去,先詳細講了下準備好的波音747突發故障的事,四人紛紛皺起眉頭。隨后,李主任一邊伸手指向李建昆,一邊小聲地講述著什么,離得遠聽不清。
“招商局占有港城最大的航空公司的股份”為首的大約五旬多的男人,一邊踱步走向李建昆,一邊問道。
他都不知道大廳里的眾人心想,該不會是信口開河吧。
“千真萬確。”李建昆鄭重回話,消息在內地暫時不被絕大多數人知曉很正常,畢竟招商局入股昆蘭投資公司才是七月份的事,同時出于某些原因,內地并沒有刻意宣傳。
“你說你能調動那家”
“國泰航空。”
“嗯,你能調動他們的飛機”問話的男人來到李建昆跟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但瞳孔里明顯有股狐疑。
招商局的總部在港城,是一家涉外國企,即使他們想聯絡、溝通,也需要頗費一番手腳,事實上他根本沒有結交過任何招商局的人。
李建昆自然清楚他們的懷疑心態,換位思考一下,倘若突然冒出個人跟他這么說,他也不會輕易相信。
解決懷疑的最好辦法,莫過于見真章。
他掃了掃辦公廳內的座機電話后,問道“這里的電話能打到港城嗎”
“可以。”李主任回話,組委會接了特殊線路,因為有些工作需要聽取國際奧委會那邊的指導意見。
“用這部。”看到李建昆抬起腳,一名工作人員讓開位置,指指身前紅漆五屜桌上的一部黑色座機說。
該說不說,這里的電話真好掛,慕了。
李建昆第一通電話先掛到港城的招商局大夏,袁總辦公室的電話,但接電話的并不是袁總,倒也不算意外,他這個大忙人,能待在辦公室的時間只怕很少。
袁總的秘書說他現在在蛇口,報了個號碼。
李建昆緊接著掛過去。
“喂”電話那頭傳來對上號的有些蒼老和疲憊的聲音。
“袁總,是我,建昆”
李建昆和袁耕溝通時,在場除了張貴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極為精彩,饒是后面來的四位大佬。既是招商局的人,又被稱呼為“袁總”,大概率不會再有別人。
這人他們雖然都沒有親眼見過,但不僅僅是他們,任何一個國人都不會陌生,隨著七九年蛇口那第一炮炸響,此人的照片和名字,早已傳遍華夏。
袁耕
而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竟然能直接和袁耕對上話,并且同他像忘年交一般隨性、熱絡地交談。
別說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們,連后來的四位大佬都暗暗心驚不已。
至于張心梅和金科長,早已呆若木雞。袁耕于她們而言,仿佛生活在歷史中的功勛人物。
李建昆和袁耕通電話,主要是讓他搞定國泰航空的飛機過境的手續問題,這件事興許還是個契機,打開內地市場的契機。問題不大,袁耕也表明倘若上面和上海這邊需要,一個特事特辦就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