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自強撓撓頭,這倒還真是個問題,剛才一激動,忽略了這茬。建昆具體有多少錢,沒有對他講過,他也從不刨根問底,因為他是名干部,打聽清楚不會帶來任何好處,于他,于建昆而言,都一樣。
現在建昆說找家外資企業借給綏縣錢,正如老高所言,名不正言不順,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其中有貓膩。
有心人稍微調查一下,就能查清楚建昆和老高的關系。
像梁啟峰那種人再深入調查,倘若刨出建昆那些連他都不清楚的老底一個人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地拿出五百萬,具體該有多少身家全國都要炸鍋
建昆會攤上的麻煩,比老高這點事要嚴重得多。
李建昆皺了皺眉,他想自己的事最上面雖然知道,但再往下一個臺階,估計就沒人清楚。
借錢給老高的這件事,原本倒是可以操作一下,掩人耳目,不過怕就怕有心人順藤摸瓜,對他刨底。梁啟峰確實有可能這樣做。
他的底細一旦曝光,不僅會給他招惹麻煩,還會讓上面難做。
“我不投煉油廠,弄家合資公司給你們縣投辣條廠,姓梁的還有本事給你堵住嗎”李建昆試探性地問。
高進喜仔細想想后,回話道“他大概率不會讓我負責,畢竟我現在管著石油開發這個大項目,而且還沒有把它盤活。”
“草”李建昆翻了個大白眼。
給姓梁的送好處的事,他自然不會干。
這樣說來,眼下任何想打著外資企業的幌子,“給老高送錢”的計劃,都行不通,姓梁的百分之百會“劫道”。
不扯幌子,更不合適。
似乎變成一盤死棋了。
窯洞里突然陷入寂靜,氣氛有些壓抑,幾分鐘后,李建昆大手揮揮道“不想了不想了,沒多大事兒,等我晚上睡一覺再說,肯定有解決辦法。來,喝酒”
三只酒盅碰在一起。
強哥從不吝嗇于和他拌嘴,辛辣的高粱酒入喉后,齜牙咧嘴著,似乎一邊噴火一邊說“你會什么睡夢神功嗎娘的,還睡一覺就有辦法,我等著看。”
不過雖然這樣嘲諷,但他很喜歡建昆這種性子,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同建昆在一起,似乎再大的事都不算個事,總會格外輕松。
“賭點啥嗎老子要是明早睡醒有辦法,怎么說”這酒是真的烈,酒盅也大,一兩六錢悶下去,全身每個毛孔都張開了,隱隱冒汗。
但過癮。
正好驅寒。
“輸的人學三聲狗叫,嗯,再加點,學狗爬的姿勢,繞外面的空場子一邊爬一邊叫。”
“臥槽,強子,你干嘛要對自己這么兇殘”
“去你的截至到明天早上,一睡醒立馬兌現。”
看著二人拌嘴的模樣,高進喜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思緒仿佛飄回到在燕園求學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容。
“對啦,建昆,你和沈紅衣學妹怎么樣了”
“挺好,三年之內準結婚,到時我可不管什么天南海北,誰不到場別怪我跳腳罵娘”李建昆和強哥又悶一下一盅“一言為定”酒后,已經有些上頭。
“肯定到的。強子呢,有對象嗎”
“他有個球。”
“尼瑪,老子還找到個對象老子是眼光高,一般的胭脂俗粉瞧不上。我告訴你昆子,別不拿堂堂的特區發展公司總經理當人物”強哥的酒量還比不上李建昆,臉紅得像關公。
“真好。”看著年輕有為的二位總,高進喜由衷道,提起酒盅笑著說,“敬你們。”
“敬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