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昆左右是湊不上去,在舞臺下方隨意踱步時,迎面走來一個熟人。
“你們了不起啊。”倪光藍由衷道,他知道李建昆和陳春仙關系莫逆,只是此前并不知道華夏硅谷公司是二人合伙的。
“今天局面很不錯啊,希望你們公司越來越好,”倪光藍抬手向四周示意一下,“芯片是電子科技的大腦,光刻機又是芯片的孵化器,而未來毫無疑問是一個高度依賴電子科技的社會,發展國產芯片事業意義非凡,且任重而道遠。”
“小李同志。”
李建昆含糊過去后,心頭犯難,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他別和姓柳的走到一起。這些科技大佬,有一個算一個,坦率講又都挺犟的。
“當然是技工貿”
“倪教授真知灼見,我和老陳最后討論的結果也是技工貿,不過,我剛不是說有個朋友認識那位柳研究員嗎,您如果真想和他合作,之前最好聊聊,思想理念要是有沖突,往后可能不太好弄,我和老陳算是幸運的,不然以后鬧分家都有可能。”
拐彎抹角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建昆算是盡了全力,他不去理會姓柳的,只希望能改變倪光藍未來的軌跡。
倪光藍微微蹙眉,若有所思時,李建昆隱約發現九點鐘方向有束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遂扭頭探去。
想不到現場還有個熟人,此人會出現,就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了,畢竟天南海北相距甚遠。
也不知道倪教授會不會認為這是自己挖人的伎倆,反正言盡如此,暫別他后,李建昆踱步走過去“誒咱倆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任正飛笑著點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明顯有些緊張“在鵬城的南海石油基地,您當初去送人。”
李建昆自然記得,找個開場白而已,當初被徐慶有陷害,東北有位院長公子重度燒傷,后來徐慶有的老娘跑去特區找關系,那位石油勘探局的院長也從東北趕過來,是他送去的同體系內的南海石油基地。
“您貴姓想不到會在這兒再見。”
“免貴姓任,是我厚顏跑過來,主要覺得光刻機技術的突破非同小可,想來漲漲見識。”任正飛的姿態擺得很低,事實上,他現在也沒什么姿態。
他目前所在的單位,全名叫作南海石油后勤服務基地,“后勤”二字足以說明一切。
前世在一九八七年,他籌款兩萬一千元創建華為時,主要原因正是工作不順利。
李建昆現在的思緒頗為復雜,前世后來的芯片戰中,眼前這位可是個關鍵角色,在復興我國的芯片事業中,他的企業也一直沖在最前面,時光倒退四十年,他卻站在自己公司的三代光刻機“發布會”上,并且像只孤單的小透明。
李建昆卻不知道,任正飛的思緒比他還復雜。
任正飛最早知道李建昆的身份,是通過那位院長一個造電熱毯的。
電熱毯才造一年,特區華電公司突然轉型,搞起無線電,這是他比較擅長的一個領域,并推出無線電領域的尖端產品漢顯bb機,搖身一變成為一家高科技公司。
這樣的跨越式發展,已經令人瞠目結舌。
不想在今天,任正飛又發現了此人的另一重身份首都華夏硅谷公司的聯合創始人,他們搞出了世界一流技術的我國第一臺三代光刻機。
而此人看起來,不過才二十五歲左右。
與他相比,任正飛覺得這些年的光陰都是虛度的,心里的那股不甘,也愈發無法遏制。
“感覺怎么樣”李建昆笑著指向臺上的光刻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