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照命令,清退了廠里的所有關系戶,那些關系戶自然對她沒有好面色,不僅如此,管理層的同仁們雖然嘴上不說,顯然對她都有些意見,畢竟事情的源頭出自她弟弟。
沈紅衣白他一眼說“沒說你和她有事兒,她喜歡你,和你有什么關系”
“檢舉揭發我”李建昆眉頭高挑,“誰”
“誰能告訴你嗎”胡自強沉吟說,“我也不清楚,上面正在緊急開會討論,我目前得到的信息只知道,檢舉人對華電公司特別了解,比我還了解,內容中還提到你們的那位林總,說他根本只是個頂身份的人。”
“像個神經病一樣,”李建昆沒好氣道,“要是為她弟弟的事,這么多年的關系,可以和我明說嘛,不能安排在華電,我再給季滿倉找個廠子就是。”
檢舉揭發的事不是季美仙所為。
“你完了你”強哥想起過來的正事,扭過頭說。
李建昆拂袖而去。
后面弟弟被廠里開除,被她派人扔上火車,揚言要和她斷絕關系,并且家中父母打電話來,把她臭罵一頓,愈發令她煩躁不堪。
已經要這樣和他作對了嗎不惜讓他身敗名裂
學長在特區甚至有銀行
更別提是李建昆有事。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回李建昆算是見識到了,他想不通季美仙這是犯哪門子脾氣,問她又不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煩躁地坐在老板椅上。
什么他就完了。
一一四四一七四七六
道理,李建昆懂,正如強哥所說,這事絕不能任其放大,他當然要想辦法擺平。但比起擦屁股,他現在更惱火于那個檢舉揭發他的人。
至于她為什么干出那些被人認為精神病的行為,她也說不清,她無法控制自己。
胡自強總算肯松開沈紅衣的手,該說不說,真軟,真嫩,還香遂踱步到辦公桌旁,皺起眉頭正色道
“有人寫信檢舉揭發你,說你根本不是華電公司招聘的職業經理人,而是華電公司背后的老板,言之鑿鑿,讓上面徹查。你丫明不明白事情有多大條”
季美仙聽罷,眼角忽地淌下兩行清淚這是李建昆第一次見她哭,向來她給人的感覺都很堅強,也有種東北人與生俱來的豪邁灑脫。
旋即,李建昆把強哥捎來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訴她。
“你這么恨我嗎”
季美仙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同樣什么也沒說,默然離開。門外偷窺的幾人早作鳥獸散,留下姜洪杵在門口,下意識撓撓腦瓜。
“到”
“你說”李建昆雙拳攥緊。
“啊”門口,姜洪一時不知該說點什么好,天知道,當年廠子剛辦的時候他就惦記著廠長的位置,可也實在沒想到提拔來得這么突然。
罪二,看看華電公司在特區的投資,沈紅衣昨天才知道,華電公司和特區簽訂過一億港幣的投資協議,一億啊
下到行政樓一樓,李建昆大步流星,直線前往a幢宿舍樓。
她不說這話還好,提到她和季美仙打過交道,李建昆更來氣。
一個對華電公司特別了解的人李建昆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沈紅衣搖搖頭,她過來這邊沒多久,許多事都不了解,和季廠長接觸也有限,不好妄自揣測。“你打算怎么辦別暴脾氣上來干出什么事,以后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