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的人是個眼鏡大叔,一身知識分子的氣息,懷里抱著一盆蘭花。
“你們收好蘭對吧,給看看,這盆值多少錢。”眼鏡大叔跨進門檻。
李建昆定眼望去,怔了怔,這盆蘭花相當不俗,想不到市面上還有這種奇貨他現在辨別蘭花的眼力,已經不需要仰仗陳亞軍和金彪。
這是一盆極品中的極品。
和全市最大、資歷最老的花企鳳冠聯營花卉公司的那盆鎮店之寶鳳冠,相比起來也并不遜色多少。
但那盆鳳冠人家不會買,人家公司都是以那盆花冠名的。
據傳,有港商想拿一輛嶄新的豪華皇冠轎車交換,人家也沒賣。那輛車當地給估的價是九萬人民幣。
李建昆懷疑陳亞軍他們見都沒見過這盆花。
“我們的規矩知道吧”
眼鏡大叔點點頭,這家喜樂花店名聲在外,信譽可靠,他也是慕名而來。再者,他這盆花沒有被調包的可能。
除了那盆鳳冠,他不認為市面上還有哪盆花,能達到他這盆的品相。
李建昆抱著花去到里屋,與他所想一樣,陳亞軍和金彪根本沒見過這盆花,兩人還給搞激動了,瞻仰好半天。
回到前鋪,李建昆望向賣花的眼鏡大叔“你想賣多少”
“八萬。”眼鏡大叔來之前合計過。
鋪門外沸沸揚揚,湊過來的吃瓜群眾越來越多。
八萬的價碼對于這盆蘭花來說,不算獅子大開口,李建昆準備點頭時,門外傳來聲音。
“我出九萬。”
嚯
吃瓜群眾齊齊循聲望去,還帶這樣搶生意的
人群被一個死魚眼壯實青年,強行分出一條過道,一個身材嬌小卻豐腴的女孩和他同行,剛才的話正是出自女孩之口。
“我們沒進店。”女孩說,聲音蠻好聽,只是普通話帶著一種古怪腔調。
李建昆上下打量她一番,哪兒來的小蘿卜頭,一米五有沒有都不知道,穿一雙高跟皮靴,頭頂還不到走上前的張貴的耳朵,張貴不過才一米七幾。
“日苯人”他問。
泥轟的躬匠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女孩微微躬身,也說不來幾句普通話,用蹩腳的普通話,夾雜著英文,還配合著手勢,表明這盆花她很喜歡,今天一定要拿下。
乍一看,還挺禮貌,實則很強勢。
“怎么稱呼”李建昆又問。
女孩驚訝,顯然未料到他英語這么流利,又是微微躬身,用英語回話“您可以叫我美都子。”
沒肚子
李建昆下意識看向她敞開的黑呢子大衣里,修身襯衫襯托出的纖細腰身,確實沒有。“美都子小姐,你在想屁吃呢。”
美都子“”
她如果把躬匠精神發揮到位,躬成九十度,再觍著臉說“爺,我想要”,李建昆興許就給她了。但現在這個架勢,明顯是想懟懟超能力,在這片東北大地上,李建昆還能再讓小日子拿下
不蒸饅頭爭口氣。
再說,半個月毫無收獲,他現在有肚子,憋一肚子火。
“十萬,大叔,成交吧。”李建昆側過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