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多不壓身。”
午夜,喧囂一整天的萬寶街,早已沉寂下來,靜謐得只剩下秋風掃落葉的簌簌聲。
除了幾盞相隔很遠的路燈外,街上幾乎沒有其他光亮,一些事物隱藏在黑暗中,悄無聲息。
喜樂花店鋪門緊閉,里面亮著燈。
時間悄然而逝,凌晨三點多時,萬寶街鏈接主干道的路口處,隱約傳來一串稀碎的腳步聲,但很快消失不見。
一個黑影猶如野貓,幾乎沒弄出任何動靜,竄進萬寶街,遂溜到馬路牙子旁的一顆白樺樹的陰影之中,片刻后,緩緩向前,沿著樹木的陰影,邊走,邊左顧右盼。
不足十五米的距離,黑影走了足足十分鐘,終于來到喜樂花店的鋪門前。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
鋪子里面,張貴正欲有所動作,被李建昆抬手制止,權當沒有聽見。
咚咚咚
敲門聲加重。
富貴兄弟望向東家,包括里屋探出腦殼的陳亞軍和金彪,都顯得十分疑惑,苦等一晚上,終于有動靜,咋還不開門
李建昆現在沒辦法和他們解釋。這敲門聲來得很突兀,門外沒聽到任何大動靜,花肯定沒到,意味著更多劫匪很可能也沒現身,而這個時間是人生理上最犯困的點,一點小動靜被他們立馬注意到,顯得不對勁。
咚咚咚
這次的敲門聲很響。
“來了來了。”李建昆用眼神示意陳亞軍和金彪藏好,等待十幾秒后,點頭讓富貴兄弟開門。
隨著兩人卸下幾塊門板。
三兒的身形映入眼簾。
李建昆埋怨道“我說兄弟,為你這筆買賣,我們可熬了一宿。不是你花呢”
李建昆瞅著他兩手空空的樣子。
“別急。”三兒掃視著鋪子里面,四方桌上散落著一副撲克,地上滿是瓜子和花生殼。他踱步走進來,邊打量,邊向里屋走去。
李建昆心頭咯噔一下,上前攔住他“這是做什么,說好的花沒見到花,我們的鋪子隨便你逛嗎”
大意了,沒想到這家伙謹慎到這份上,陳亞軍和金彪在里屋。
“花,肯定帶來了,輪胎爆了,在補,我先過來打聲招呼,怕你們急,”三兒盯著李建昆的臉說,“兄弟,這可不是小買賣,黑燈瞎火的,萬一有個什么局,我們那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我總要檢查一下安不安全。”
這話讓李建昆無法辯駁,但他仍沒有讓開,他要給陳亞軍和金彪爭取點時間,否則三兒一看見他們,計劃直接泡湯。
他微微瞇眼“信不過我們那這生意別做了。滾”
“我大半夜跑過來,你讓我滾”三兒目露兇芒。
“草做個買賣嘰嘰歪歪,讓你滾咋地,誰踏馬不是熬到這個點”張貴演技爆發,別忘了,他哥倆是在武術隊長大的,那些孩子都有個演員夢,畢竟這年頭幾乎不存在武術江湖,登臺表演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喲,怎么個意思,想耍橫”
林海身上的槍傷,有兩槍來自于三兒,有過這種經歷的人,哪還會怯打架斗毆。
“破事真多”李建昆罵罵咧咧一句,煩躁地揮揮手,“看看看,趕緊地。”
三兒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踱步走進里屋。可憐陳亞軍和金彪擠在小木板床底下,大氣不敢喘。
三兒左右打量,直奔后門,這扇門他白天就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