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茶幾上的一部座機響起,東方海外推薦來的副總裁麻利接起話筒“喂什么行行,你等會兒。”
陳慶松做空拋售的股票,肯定是早前低價買進的,而李建昆如果想提升股價使陳慶松爆倉,則需要實打實地掏出真金白銀,去按現在的股價購買。
這就是有準備和沒準備的差別。
居然被陳慶松這家伙狩獵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李建昆的眼皮忽然有點跳,這使得他微微蹙眉。
“董事長,陳慶松好像有個搭檔,股市操盤的手段非同一般。”環球集團推薦來的副總裁說。
李建昆微微瞇眼,瞥向此人“你知道這個消息現在才說”
“我、知之不詳。”
“一個小時內,我要這個人的資料”李建昆喝道。
艾菲率先起身,另幾人緊隨其后,快步離開辦公室。
李建昆從單人位沙發上起身,踱步到辦公室一側巨大的落地窗前,從褲兜里摸出一包首都捎來的大前門,叮一聲點上一支,俯瞰著維多利亞港,幽幽吐出一口濃郁的白霧。
他現在的感覺,好像被被一個貪得無厭的人給訛上。
陳慶松弄到這么多華強太古集團的股票,無疑已經大賺,但他仍不知足,仗著手上股票多,還想再敲李建昆一筆。
不給這筆錢他死不撒手。
給又憑什么
李建昆胸腔里有口濁氣,連吸進肺部的煙霧也無法順出來。
他靜靜佇立在落地窗前,也不知過去多久,辦公室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幾名副總裁去而復返,他們背后代表著港城包船王家族、董船王家族、李佳成家族和招商局袁耕由于長期不在,本身也只是個榮譽總裁的頭銜,招商局又安排了一名副總裁過來,他們攜力想在港城查某個人,這人大抵上無所遁形。
當然,代表李建昆的艾菲,現在的各種資源同樣不容小覷。
艾菲踱步上前,將一份文件遞過來,李建昆擺擺手,示意她直接說。
“這個人叫詹珮忠,外號潮州怒漢,是陳慶松的御用莊家。
“我們之前只是對嘉寧集團沒做過太多了解,李佳成和兩位老船王也沒摻和嘉寧的事,其實這個詹珮忠十分高調,喜歡以金色勞斯萊斯代步,所以還有個綽號叫金勞詹,他經常有些出位言論,比如十個男人九個咸濕、有些女士自動送上門做我紅顏知己,都被我拒絕
“二十三歲開始炒股,被譽為老天爺賞飯吃,幾乎穩賺不賠,所以在股票圈里,他又有個外號,叫股王詹。
“他最經典的一戰,正是和陳慶松搭伙完成的,一年之內把嘉寧集團的股價從每股1港元,推高到每股17港元,翻出十七倍。
“同時,當年金門大廈的交易里,也有他的影子”
金門大廈的交易李建昆倒是知道,事實上,他現在透過落地窗都能看到這幢白墻黑頂、形似一個矩形盒子的大廈,正坐落在維多利亞港畔,一度被譽為全港最貴的甲級寫字樓。
陳慶松曾以998億港幣的天價,從怡和洋行手上購得,僅僅九個月后,又將金門大廈出售給了恒生銀行林家的公子,價格為168億港幣。
此事在當年引起軒然大波,對推高嘉寧集團股價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如果交易為真,它將是截至目前為止,港城有史以來盈利最多的單一房地產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