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珮忠絕不是笨人,他未必不想脫離陳慶松,但他不能。
他有把柄在陳慶松手上
“阿忠你殺過人嗎”李建昆問。
詹珮忠詫異抬頭,懷疑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這種事兒還帶直接問的再說,伱問,假如真殺過,我能告訴你
“沒有。”他說。
“那你怕他個屁啊,身上沒背命案,還有什么坎是邁不過的”李建昆說,“但你繼續跟著他混,將來有沒有命很難說。自己好好想想吧”
詹珮忠身體微顫,握著筷子的右手,指關節泛白。
“工作做完了嗎”陳慶松瞥向李建昆,“李先生你是真不要臉啊。賀先生你見過這種當面拆人散伙的嗎”
賀申做出一個抬手擋格的動作,用打趣地口吻說“別拉我進來,你們談你們的。”
李建昆望著詹珮忠,還想再說點什么的時候,陳慶松喝道“閉上你的狗嘴吧”
他留意到詹珮忠的表情有些掙扎。
詹珮忠不是沒生出過脫離他的心思,在嘉寧集團倒閉的時候。
他手上有詹珮忠的把柄,然而,詹珮忠只是個操盤手,沒干殺人放火的勾當,那些把柄并不足以致詹珮忠于死地。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嘩
李建昆把杯中的紅酒,全潑在陳慶松臉上。后者蹭地站起,摘掉墨鏡,抹一把濕漉漉的臉,怒不可遏。
李建昆也站起來。
二者針尖對麥芒。
然而,體型差距懸殊。
陳慶松只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體重不會超過一百三。
至于雙方的保鏢,如果能沖進來,那就是賀申的無能。
“不錯,有種。”陳慶松突然又笑起來,薅起桌邊的純白毛巾,一邊拭擦酒水,一邊說,“你有氣是應該的,要換我,我也氣啊。
“沒轍了吧特意布個局想撬走阿忠。
“我看中的肥肉,由得了你不給
“小砸,本來你要是姿態擺低點,叫聲哥,讓我放你一馬,這事兒還有得聊,現在
“老子玩定你了”
李建昆從褲兜里摸出大前門,彈出一根,點上,一口煙全噴在他臉上,“你算個什么東西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如果不是在賀老哥這兒,憑你,有資格跟我吃飯
“嘉寧靠炒作虛堆出來的兩百億市值,好犀利哦,啊對了,嘉寧破產了。那你知不知道,老子現在就有兩百億身家,跟我玩你算個球啊
“聽說了,背后有金主嘛,你充其量只是他們的一條狗。要玩,讓他們來,你,不夠格。
“滾”
詹珮忠怔怔望著這個高大青年,驚呆了。他跟著陳慶松也有些年頭,在他眼里,陳慶松的囂張跋扈說是港城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得罪他的人,無論是大法官,政府特工,還是豪門富少,全部嗝屁。
而他仍像顆鐵蛋樣,警方、廉政公署和國際刑警,都拿他沒辦法。
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