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槍口鎖定鴨舌帽,嘴里發出厲喝
“放下槍”
條子
所幸任務完成了,即便只命中一槍,但他看得很清楚,那一槍命中了“黑大衣”的胸口,及時搶救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命,不過現在可是在海里,等客輪抵港,再送到醫院,少說要一個多小時。
至于他,這些人沒直接開槍,說明不會亂來。
念頭至此,鴨舌帽嘴角彎起一抹弧度,他背后的老板能量大得很,總會想辦法把他撈出來。也由不得老板不撈,除非他想背上一個教唆殺人的罪名。
鴨舌帽被收了槍,摁在地板上,動彈不得,他眼神貼著甲板地面,向剛才子彈命中的方位望去,想欣賞自己的戰果,驀地眼珠一凸,表情呆滯。
“哥你沒事吧”張貴問,他哥結結實實中了兩槍。
“娘的,真痛。”張富雙手撐腰,腦瓜向后仰,腰板半天沒辦法直起來。
張貴咧嘴一笑,顯然并無大礙,遂又托起身前的李建昆“東家你怎么樣”
“就像你哥說的,真吉爾痛”李建昆哈著腰,摁住胸口和腹部之間的某處位置,他懷疑肋骨是不是斷了一根,痛得冷汗狂冒,頭皮發麻。
鴨舌帽“”
想象中的血流不止的畫面,并未發生,這時他看見那名身中兩槍的保鏢,脫掉黑色夾克衫,里面赫然穿著一件防彈衣
“李先生,我們”一名偽裝成商人的金盾安保公司的保鏢,走上前查看,表情很尷尬。
這名殺手相當專業,無論是偽裝還是行動,在槍聲響起之前,他們真沒有注意到。
李建昆冷哼一聲,自然不滿,誰花這么多錢請人保護,結果挨了一槍,還能舒坦他心里不免還有種后怕,差一點玩脫辮了,要是剛剛那顆子彈不是擊中胸口,而是腦瓜
一股戾氣自心頭升騰而起。
此時,見殺手被制服,甲板上的旅客們紛紛爬起來,撒丫子往后方的船艙里跑,遠離是非之地。
而客輪上穿制服的安保人員,則反方向跑來。比他們更快一步的是冉姿。在冉姿身后,還跟著一伙紋身大漢。
客輪安保人員想上前詢問情況,被李建昆抬手制止,遂乖乖待在一旁,咱也不敢造次啊,幾人心想,這是哪位大佬,出行帶支“部隊”
李建昆在冉姿的攙扶下,來到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殺手前面,猛一腳踹出,像踢皮球樣,殺人被踢得眼冒金星,七暈八素。
李建昆遂望向幾名紋身大漢,為首一人微微頷首。
李建昆不再理會,帶著人馬返回船艙“你們,也走。”
幾名客輪安保人員乖乖聽命,知道這事兒根本不是他們能摻和的,他們能做的只有趕緊報警。
殺手和幾名紋身大漢,留在了客輪的前甲板上。
為首的紋身大漢蹲下身,抬起手,啪啪地拍在殺手臉上,“衰仔,夠膽吶,連我們寨城罩著的人都敢動。”
殺手“”
“說誰派你來的”
與此同時,另一名紋身大漢從手上拎著的黑色手提包里,提出一臺攝像機,鏡頭懟在殺手臉上。
殺手“”
“兩條路,自己選。要是自找不痛快,相信我,你會后悔為什么要做人。”
殺手的身體情不自禁顫抖起來。
寨城的這幫惡棍,他們根本不是人吶
都說他們殺手兇殘,跟這幫動不動剁肉喂狗的畜生比,算個幾把。
客輪抵達上環時,兩輛警車已經候在碼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