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什么英資華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大盤要暴跌,肯定是手上有什么股票拋什么。”
英資集團的人很快發現,如同他們的浩浩蕩蕩不同,華資集團的人這時也進場了,但人數還沒有昨天過來建倉時的一半多。
“沙沙沙沙沙”
黃茵竹嘴上哼一聲,眸子里卻有股溫柔“我是你什么人啊,要你管我這么多。”
華資集團的三大主力,僅有一個李佳成到場。
以瀉心頭之恨。
只怪昨晚tvb的那個訪談節目,看得他差點沒把電視砸了。
透過玻璃窗,望著交易所門前人滿為患的景象,亨利心頭的那絲忐忑,總算消散。
要飯是假的,最慘不過歸隱山林。
三人走進大廳時,果然看見數不清的股民,圍擠在所有能看見的桌臺旁,奮筆疾書。不過,還有更多股民暫時沒動作,圍聚在幾處電視墻前面。
小白,是艾菲養的一只沙皮狗。
港股上午九點半開市,臨近九點時,亨利羅賓遜和他的英資集團的盟友們,從貴賓通道,率先進入港交所內部。
九點十五分,交易所的大門提前一刻鐘打開,這個慣例是方便股民們提前進場,在股市開盤前想好要做的交易,或者提前寫好大額交易條,不耽誤交易時機。
“還有人買股票”他的同伴也發現不對勁。
多半股民手上填寫的交易單,居然是買進股票的單子。
亨利抑制住對黃皮猴子的厭惡,忙不迭湊近,身體幾乎貼到股民們身上,左看看右瞧瞧,眼睛越睜越大,細密的冷汗從額頭溢出。
“不對,不對”他倉皇離開這處桌臺,向另一處桌臺跑去,他的兩名同伴緊隨其后。
三人一連打量過好幾處桌臺后,臉色變得寡白一片。
與想象中的股民們會瘋狂拋售股票不同,他們觀察下來的結果是
想要買進股票的人,遠比想要拋售的人多,多得多。
“為什么伱們瘋了嗎”
亨利望著身前的一群在填寫交易單的黃皮猴子,喝問道“那么多不利的因素,經濟前景黯淡,你們不應該趕緊賣出股票,及時止損嗎就像經濟專家建議的那樣,現在還買股票,你們是想虧得連褲衩都不剩嗎”
周圍的股民們,聞聲紛紛側頭,對著亨利指指點點。
“這鬼佬急了。”
“所以我說嘛,越是在這個時候,越是要護住大盤,不能讓這幫鬼佬搶走咱們的血汗錢。”
“他竟然以為我們會狂拋股票好像覺得咱們離開他們鬼佬活不了一樣。”
“跟著大陸混不好嗎他還以為他們是日不落帝國呢。”
“港城回歸多好的事啊,我老爹盼望多年,本來現在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用他自己的話說,再活個年算逑,昨天知道九七要回歸,樂得一宿沒睡,又說閻王爺也別想收走他的命,賴都賴到九七去。”
亨利“”
他的兩名同伴汗如雨落,這幫狗奴才反了,反了
咚
半點報時。
“沖啊,市民們”有位須發皆白的老爺子振臂高呼,率先健步如飛奔向交易臺。
“老爺子,糾正一下,要喊同志們。”
“對對,同志們,沖啊”
股民們蜂擁向幾處交易臺,一個個伸長手臂,遞出填寫好的交易單。
亨利三人確實如愿以償看見紙條滿天飛的盛景,只不過,那不是拋售股票的交易單,而是買進。
瘋狂買進。
未必所有股民都對股市持樂觀態度,然而,人是一種天生有從眾心理的動物,看見更多的人看好股市,大量買入股票,這部分人嗅到財富的氣息,立馬跟進。
在交易大廳屋頂上,有一臺懸掛著的大屁股頭電視機,屏幕上顯示的內容,與其他電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都不同,只有一串幾乎霸占全屏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