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行”李建昆問。
“我、比他還大點。”
“那啥,同志,您確定戶頭上有這么多錢嗎”
“辦廠。”
報應
李建昆清楚人們很難相信他能拿出三千萬,饒是連那些債主都不會信,之所以給他時間,一是沒轍,二是希冀著他能多搞回一些錢。他沒解釋什么,只是點點頭。
李建昆報出存折戶頭,讓她去查詢,這年頭國內沒有互聯網,許多銀行連計算機都不一定有,這種查詢只能通過電話,很繁瑣。
他想,都怪建昆這小子多管閑事。
“三千萬。”李建昆重復。
“搞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即使放眼全世界,都是一筆巨款。
李建昆知道他們市里的建行還頗有規模。
“建昆,咱們這真是去拖錢”
剛成立的工商銀行還沒有開到他們市。
他之所以從早等到晚,再打這通電話,其目的正是讓賬目“飛一會兒”。
貴義老漢哦了一聲,沒再說什么,此行是真是假,接下來自見分曉。
大約一個半小時后,李建昆帶著貴義老漢和三名民兵,走進了市建行的大門。
這是一幢落成沒幾年的七層建筑,外墻上貼著白瓷磚,使用上推拉窗,十分時髦和氣派。
李建昆取出幾個證兒,包括身份證、工作證、存折等。
值得一提的是,一代身份證已于去年開始實施、辦理。
來到柜臺亮明身份,提及預約取款,銀行大堂經理出面走過來,卻告知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現金不夠。
“你們是怎么辦事的明明電話里答應我的”不怪李建昆有火氣,這筆錢可關系到全家人的安危。
這年頭的職工不像后世,大堂經理是個禿頂中年人,姓許,在崗五年,還沒遇到過敢朝他發脾氣的客戶
這年頭的客戶也不是上帝。
“咋了,你說要就要,我們銀行專為你服務啊,出了些岔子不行嗎”許經理喝道,聲音比他還大。
他剛看過李建昆的工作證,然而,并沒有拿特區一家合資企業的總經理當根蔥,又管不到他。
在這個特殊年代,除了那些效益不好,職工被迫下崗的單位,其他情況下,機關單位幾乎不會、也不敢辭退職工。
李建昆很清楚這一點,壓制住火氣“你們鐘行長呢,上次是他答應我的。”
“不在”
“他辦公室在哪兒”
“呵,你以為你誰啊,這是銀行隨你逛”
李建昆怒極反笑“很好,你牛,希望你能一直這么牛。”
說罷,他領著來到這兒渾身透著一股自卑的貴義老漢幾人,轉身離開銀行。
黃河大卡再次啟動,找到一家郵電局。
李建昆進去打了個電話后,一行人又回到銀行,他扶著大伯在一張木質排椅上坐下。
許經理注意到后,斜睨過來,冷哼一聲,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