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坨子詫異看他一眼,接著收回目光,盯著素描圖打量起來,沒費多大勁兒便認出來“對對,是他,就是他”
“他就叫李堅強。”
素描是一張半身像,上面的李堅強穿的衣服、戴的圍巾、發型,都是基于李建昆兩年前的印象。
“哦”
劉坨子在繼續完成最后一點筆墨時,瘋子把李建昆拉到墻角,咬著耳根子問“你真打算放了他”
“當然,說話得算話。”
豎起耳朵的劉坨子,心頭大喜,下筆也暢快了幾分。
“可是”瘋子皺眉,欲言又止,他想,就算這樣,他也不能讓劉坨子活著回去,否則后患無窮。
這時,李建昆遞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安心的意思。
劉坨子寫完材料后,李建昆一字不漏看過去,寫得算是蠻具體了,洋洋灑灑三頁信紙。
憑這份材料,或者說證據,足夠坐實“假洋鬼子”走私人口的罪名。
而那份李建昆的素描圖上,也有劉坨子的簽名畫押,附帶一行字“此人就是假洋鬼子”
“我夠配合了吧,你啥時候放我走”劉坨子問。
李建昆瞥了眼窗外,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約莫五點左右,遂說道“別急,我還要捋捋有沒有沒問到的地方,這次放你走,再想找你可就難了。”
劉坨子臉上掛著笑意,心里卻在冷笑,他想,臭小子,咱倆很快會見面的,不用你來找我。
大約一個小時后,劉坨子第五次催促的時候,李建昆瞥一眼手腕上的飛鴿,擺擺手“走吧。”
為了獎勵劉坨子的配合,他身上的細麻繩已經全部解開,只要沒人阻攔,抬腳便能離開,他指指瘋子說“你這家伙不能跟我一起走,他想干我,你得管著。”
“好。”李建昆說。
劉坨子這才拉開房門,不急不躁走出去,他甚至在前進電器廠的廠院里,站了兩分鐘,他篤定瘋子就算想弄死他,也不敢在這兒動手,那是給他老板找麻煩。
在這兩分鐘里,劉坨子已經想好擺脫瘋子的計劃,他不打算立刻離開石頭磯鎮,后面有條瘋狗,人流集中的鎮子,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找到一部電話,他能叫來一輛吉普車接自己。
打好算盤后,劉坨子裹緊衣服,走向廠房院門。
二月的清晨,氣溫還挺冷。
不過,劫后余生的他心情蠻不錯,差點沒哼出小曲。
吱呀吱呀
鐵閘門銹跡斑斑的倒閂,被他擰動著抽開,劉坨子大步邁出去。
唰
一個黑影突然從水泥墩子后方跳出來,將他撲倒在地,不等劉坨子反應過來,臉被一只大手死死抵在霜凍的土地上,腰也被一只膝蓋頂住,兩只手則被人從背后掰到一起。
咔
某個冰冷的東西鎖住了他兩只手腕。
“劉坨子是吧,我們等你有幾分鐘了。”縣局的羅隊長嘿嘿一笑。
“李建昆,你個言而無信之徒”劉坨子憤怒嘶吼,只怕半個鎮子都聽見。
廠內,李貴飛的總經理辦公室里,窗邊,李建昆側頭問“我言而無信了嗎”
瘋子咧嘴笑道“哪有不是放他走了嘛。”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