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撥撥人走過,看起來都不像。
是的,這位大佬,他也沒見過,只聞其名不知其人。
“陳工,還沒出來”他向身后問。
“沒有。”
在場只有陳工認識這位大佬,陳工的老師,是這位大佬的非正式學生。
他的老師是現任的、科院半導體研究所的副扛把子。
此次這位大佬能來,首先是陳工提出的建議,特區華電公司在計劃開啟的一個項目上,遭遇技術難關。
而后,李建昆意識到倘若能得到這位的相幫,堪比神助,于是趕忙聯系首都那邊,早前在首都做過的事兒,終于不白干,科協的周主任幫了大忙,這才請動這位大佬出山。
倒是不說這位大佬架子大,而是年紀太大了。
年近古稀。
李建昆提議過去首都接,卻被大佬拒絕。
“來了來了”陳工突然說。
李建昆睜眼打量
“哪兒”
林新甲他們也看了個寂寞,完全看不出從出站口走出來的人中,哪位像大佬。
“那兒呀。”陳工伸手指去。
李建昆“”
林新甲幾人“”
順著陳工的手,他們看見一位穿著青布褂子、蚌殼鞋的圓臉老太太,旁邊有一個麻花辮姑娘攙扶著她,另一只手上拎著一只藤條箱。
老小二人緩步走來。
像是一對走親戚的奶奶和孫女。
行吧,甭管氣場對不對,陳工說是,那一準兒沒錯了李建昆趕忙迎接上去。
“林委員。”
陳工率先喊道。
圓臉老太太笑著擺擺手“都退休了,別這么叫了。”
“是。”
李建昆鞠躬道“林先生好。”
圓臉老太太上下打量著他,旁邊的姑娘不敢這么肆無忌憚,偷瞄了幾眼,眉清目秀的臉上頗有幾分好奇。
“你可是個大紅人吶,最近在報紙上兩次看過你。”老太太很愛笑,面容慈祥。
她如果不表明身份,不知情的人誰能想到。
就是這樣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太太,竟是我國半導體行業的先驅,沒有之一。
中國半導體材料之母,林蘭瑛女士。
她的平生經歷,足以寫一本曲折離奇的。
比如在五十年代,她放棄國外公司開給她的一萬美元的年薪,帶著兩個小瓶子,接受了國內能夠給予她的二零七元工資,毅然歸國。
在登機之前,海關發現了兩個小瓶子,還有六千八百美元。
她急中生智稱小瓶子里裝的是給母親的藥她異常艱難申請到的回國機會的理由,正是母親病重。
事實上,也不算撒謊。
面對海關人員嚷嚷“這是在美國賺的錢,不能帶出國”,她干脆地放棄了錢。
攥著兩只小瓶子,總算成功脫身。
瓶子里裝的自然不是什么藥,是她在實驗室里自己研制出來的單晶硅,和單晶鍺,僅有六百克。
而當時的市值,超過二十萬美元。
然而,它對于國家的意義,遠遠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許多后來的人并不知道,我們在半導體領域曾經也輝煌過。
一九年,林蘭瑛女士帶領團隊拉制成功第一根硅單晶,我國也成為世界上第三個生產出硅單晶的國家。
隨后,她又著手于砷化鎵的研究,使我國成為世界上最早在太空制成半導體材料砷化鎵單晶的國家。
可惜的是,許多領先,由于諸多原因,沒能夠很好的維持。
李建昆相信,這位老奶奶多少心有不甘。
而他這個重生人士,恰好明白她的那些研究多么有價值。
她是怎樣一個寶藏女人。
這次請她過來,李建昆的想法不僅僅是指導一下。
盡管奶奶年事已高。
他的這種行為,或許有些不孝。
可是,“母親”真的有難了。
他同樣相信,當年能做出那種選擇的人,心中的火焰不可能這么輕易熄滅。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