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妹行為粗魯,話頭也不好聽,然而,看得出來,她是關心鶴田中村的。
踢他幾腳后,見他實在無法自己爬起來,遂蹲下身去攙扶他,把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艱難地用不到一米六的嬌小身軀,支撐著他。
“她是誰”李建昆側頭問。
小太妹和鶴田中村應該關系匪淺。
醉到這種程度的鶴田中村,一刻鐘之前已經在酒吧發過酒瘋,但面對她,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應該是鶴田中村的女兒。”
美都子說“鶴田中村和小西早見沒有生育,不過和發妻生有一個女兒,好像成年后就沒再和他一起生活了。”
人行道上,父女二人踉踉蹌蹌向街口走去。
李建昆思忖著,鶴田中村醉成這樣,現在也談不成什么。
原本想把帶走,但是他女兒突然出現,怕是不會答應。
于是,招招手,示意大家上車。
“跟上。”
據美都子說,鶴田家的別墅已經被查封,鶴田中村現在居無定所,他要是被女兒撫慰好,明天不再來歌舞伎町買醉,未必那么容易找到他。
“看來,鶴田中村和他女兒的關系,不怎么樣啊。”
白色豐田商務車重新停下來。
在一條逼仄的街道上。
對面有一棟老舊的公寓樓,樓層空間有限,還開著很多扇窗戶。
不難想象,里面的每間公寓房,有多么狹小。
樓底下的進戶門上,張貼著招租告示,李建昆看不懂其他內容,但“21500円”這一行,還是認識的。
每月不到一百美金的房租。
在小日子這邊,幾乎是租房的地板磚。
“小西早見比他女兒大不了幾歲,又是能干出那些事的女人,那個家待不下去很正常。”
美都子透過車窗,望著跌跌撞撞消失在進戶門里的父女,表情有些哀傷,即使是這樣
“可是,他們之間有愛。”
她說“我能看出來。”
總好過她。
她的父親,這一年倒是經常來找她,總是一臉諂媚和殷勤,左一口寶貝女兒,右一口親愛的。
然而,話說到最后,無非只有一個字錢。
冉姿評價道“按照她剛才說的,鶴田中村搞房地產開發還挺講良心,應該不至于不給女兒錢花,倒是這個女孩,看起來很個性,說不定是她不要。”
李建昆微微頷首,分析得有道理。
“走吧。”他說。
點兒已經踩好,等明天鶴田中村酒醒了,再過來。
隔日清晨。
不等李建昆下樓,一輛黑色豐田商務車,已經候在樓底下。
海外信托銀行的孫經理在車上,李建昆特地喊來的,鶴田中村的債務問題需要解決一下。
不然有井房屋破產了。
那就失去價值了。
開車的是孫經理的崽兒,孫寧。
“你媽這個人吧,我都說了沒用沒用,非不信”孫經理吐槽。
孫寧訕訕一笑,他也不覺得自己有任何方面,能被老爹的大老板看上眼。
奈何,老媽在家里占據絕對權威地位。
這和日苯的社會風氣大相徑庭。
“爸,下來了。”
嘩啦
孫經理拉開車門,趕忙下車迎接。
今天李建昆只帶了富貴兄弟,美都子的任務已經完成,冉姿跟去也沒用,不會說日語,不如讓她居家辦公。
攤子大了,事情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