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盲音,一棟位于靜岡市的普通民房內。
山本廣手里抓著話筒,良久沒有放回到座機上,眸子里沒有焦距,神游天外。
“老大,會不會是個圈套”
“不可能老大,洪門什么時候和山口組合作過司徒猛那個混世魔王,豈能替竹中正久辦事”
“我認為,可信度還是很高的,日苯和別的地方都不同,沒有官方指定的身份,洪門想在這兒發展勢力,很難。現在的局面,讓洪門看到一個機會,盡管沒安好心,但事情應該是真的。”
旁邊,山本廣的幾名心腹,議論紛紛。
“要見我的不是司徒猛,另有其人。”
啪
山本廣放下話筒,望向左右。
“誰”
面對手下的追問,山本廣搖搖頭“司徒猛在電話里沒說,他只說這個人能給我想要的。”
“人馬”
“不是這么說司徒猛只是個傳話筒以他的身份和脾氣,誰能使喚得動他”
“稻川會或住吉會也不對啊,我覺得司徒猛不可能替他們當傳話筒,再說,無論是哪一家,都不足以幫助我們對抗山口組。”
“老大,要去會面嗎”
山本廣嘴角泛起苦澀,既然能判斷出來,這并非一個圈套。
他還有選擇嗎
刺殺竹中正久失敗,造成的后果正在逐步放大。
竹中正久現在滿世界找他,想要他的命。
還沒滿周歲的一和會,根本無法和山口組硬拼。
他只能東躲西藏,猶如喪家之犬。
這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需要助力。
任何助力他都必須爭取。
午夜,幾輛汽車駛離住吉會西南地區、位于京都的總堂口。
一路向北,進入山區。
兩個多小時后,來到一座茶園。
這座茶園屬于附近一個叫吉茗村的產業,即使后面有山口組的尾巴,到茶園門口,他們也該止步了。
不過一路觀察下來,并沒有。
司徒猛的車隊,哪怕是被監視跟蹤,都可視作為對洪門的一種挑釁。
啪啪啪啪
車隊在茶園深處的一排小木屋旁停下。
包括司徒猛在內的其他人,都沒有進屋,只有李建昆帶著眼鏡軍師走進去。
他需要一個翻譯。
在一間亮燈的茶室里,李建昆見到了山本廣。
西裝革履,戴著銀邊眼鏡,梳著三七分發型,五旬上下。
坦率講,李建昆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個人。
斯文敗類。
不過無所謂了,他也不是過來交朋友的。
“慶德君,這位是”
山本廣起身見禮,對于司徒猛的軍師自然不陌生。
事實上,兩人并非第一次見面,當年陳慶德還跟著司徒猛的老爹時,有一回山口組和蛙島那邊起沖突,事情鬧得不小,調解會就是由陳慶德主持的,山本廣也在場。
“你的貴人。”陳慶德說。
山本廣了然,此人便是司徒猛在電話里提到的那位。
只是這才幾歲
似乎還是個外國人,他能帶給我什么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