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八嘎
鶴田中村望著電話筒,一陣無語,臺詞還沒說完呢
結束語應該是你們沒有資格威脅我。
鶴田中村想了想,反手一通電話撥給了老板,匯報情況。
電話那頭,聽他敘述完所有內容后,李建昆沉吟道“小池平澈很聰明,他知道你沒膽子一下把所有東西曝光出來,那樣你就真沒掣肘那些人的籌碼了,只能被動承受怒火。
“他是故意不和你多談的。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有人要對你不利,你能知道是被竊聽者中的哪一個
“你都不知道該報復誰。”
鶴田中村怔了怔“是哦,那、那現在怎么辦”
話筒內傳出李建昆有些抱歉的聲音“中村,你可能只能先陷入一次危機了,因為我們要給小池平澈時間,確保他把消息傳達給其他被竊聽者。
“現在還不是威脅他的時候。”
“等事發之后,你馬上聯系小池平澈,向他興師問罪,責備他把你出賣給了其他人,并給他一定程度的報復,殺雞儆猴
“要讓所有被竊聽者明白,你是敢這么做的。
“在性命受到威脅時,你會不惜把他們全部拉下水”
這是一場博弈。
不僅僅是在行為上,更在心理層面。
誰舍得一身剮,誰贏。
反之,誰顧忌越多,誰輸。
鶴田中村仔細捋了捋這番話,嘴角滿是苦澀,明知有人想殺他,他還得洗干凈脖子等著人家來殺
不過,他找不出老板的計劃有任何漏洞。
確實只有這樣,才能最快達成目的。
他想,我在刀尖上跳舞,失敗即死,若能一曲終了,華衣加身,權貴侍我
是夜。
下午的土拍會上,有井房屋株式會社又有斬獲,按照慣例,鶴田中村和一眾部下,找到一家不錯的餐廳,進行團建。
不過,鶴田中村滴酒未沾。
借口有些風熱感冒,吃了頭孢。
酒足飯飽后,一行人一邊從餐廳出來,一邊意猶未盡地搭著話。
“世唯,公司上市籌備得怎么樣”
“其他方面沒問題,財務上被卡住了,說我們營收不夠。老板,如果走點關系,應該不成問題,以咱們會社現在的體量、知名度、未來發展,再不上市的話股民們都不答應”
有井房屋的工作人員們,現在自有一股驕傲。
走出去也覺得臉上有光。
要知道,他們在京都,幾乎打遍了所有地產名企。
誰現在還敢說,有井房屋株式會社不是一流地產商
而這樣一家企業,居然還沒上市
鶴田中村之所以頗為關注這件事,是因為老板的交代。
同時,他自己也很煩躁外界對于有井房屋資金來源的質疑。
老板打算讓港城海外信托銀行駐日分行,成為有井房屋株式會社的第二大股東。
這是被允許的。
只要一家地產公司的法人、大股東是日苯人。
同時,老板應該還有些謀劃。
鶴田中村現在能揣測出來的,只有一個這是老板給他下的第二道緊箍咒
也不知是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過無所謂了,他也沒想過背叛老板,事實上,跟了老板后,他越混越好了,僅僅是聽命于一個人而已。
卻無需向許多以前需要阿諛巴結的人,再摧眉折腰。
鶴田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有錢有名,還無經營公司的壓力和煩惱,女兒和他的關系越發親近,隔三差五煲電話粥,要是小命再穩妥一點,就更好了。
走出餐廳大門后,鶴田中村下意識頓住腳,朝著夜色中的馬路左右望去。
下屬們都能察覺到,老板最近的行為有些古怪。
不過也沒多想,畢竟上次出過車禍。
安全問題,再怎么謹慎都不過份。
沒有發現蹊蹺的鶴田,這才領著一眾下屬,向停車的位置走去,繼續有說有笑。
迎面走來一個戴深色鴨舌帽的男人,帽檐壓得很低,雙手插在同色衛衣的通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