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小池平澈“”
剛洗完澡的堤義明,換上睡衣,踱步到書房,從擺滿書籍的書架子上,取下一本拿破侖傳,順勢在書桌旁坐下,拉開陶瓷花瓶底座的臺燈。
每天睡覺前,一個小時,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叮鈴鈴
堤義明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伸手抓過黑色電話筒。
“喂”
“堤先生,我是小池平澈。”
堤義明眉頭舒展,換上一副含笑的語態“原本是小池課長,這么晚還沒睡啊”
盡管他是一個沒有朋友,也不交朋友的人。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不懂得怎么與人打交道。
簡單寒暄后,小池平澈在電話那頭說“我聽說了這么一件事你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聲稱有井房屋株式會社的鶴田中村,和國際資本里外勾結,侵吞我國土地。”
“我并沒有指名道姓。”
“堤先生,我問你,你有證據嗎”
堤義明重新皺起眉頭,沉默了少許“沒。”
“那么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你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那樣一說,等于把有井房屋的名頭打在電視屏幕上。”
“可”
“不就是鶴田中村找到金主,抱上了國際資本的大腿嘛,多正常的事,也沒哪條法令規定國際資本不能投資我國地產呀。”小池平澈把“投資”二字加了重音。
“或許不只是投資呢”
“還是那句話,你有證據嗎堤先生,有句話本來以我的身份,是不便說的只要有井房屋的法人和大股東是日苯人,即使這是個漏洞,人家鉆了,又能怎么樣”
堤義明兩只眉毛蹙成一條線“小池課長,您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想跟我說”
“鶴田中村沒招惹你,你就不要去惹他了,相信我,最后吃虧的會是你。就這樣吧,再見。”
嘟嘟
堤義明拿著電話筒,良久沒有掛回去。
小池平澈的最后一句話,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一個小小的鶴田中村,能讓他吃虧
這里是日苯,他背后的主子又如何
其實,個中原因很簡單,小池平澈早就在從富武士公司帶回的那堆黑料中,發現了堤義明這個名字。
他聯系了所有的被竊聽者,唯獨沒有聯系堤義明。
因為鶴田中村找到他,正是遭到堤義明的發難。
他猜測到鶴田中村手上還有他的備份,所以不敢告知給這個鶴田中村的仇人,以至于和鶴田中村撕破臉皮。
而這一點,也在李建昆的意料之中。
只是讓小池平澈唯一想不通的是既然鶴田中村有堤義明的黑料,為什么不用,反而找到他呢
在剛剛,小池平澈感覺自己找到了答案。
堤義明明顯很顧忌提“有井房屋”。
興許鶴田中村已經用過黑料,但強勢于堤義明,未能完全湊效。
“哼還真有點手段,關系都搞到經濟產業省的高層了。”堤義明自言自語,眉宇間有些怒火。
小池平澈是經濟產業省的第六號人物。
經濟產業省又主管商業。
小池平澈親自來電,他不能不當回事。
憋屈
東京,銀座。
叮咚
晚上十點多,熬夜加班的打工人,吳英雄和封曉婉回了。
銀行的司機驅車給他們送到樓下。
明早七點半再過來接。
“來來,吃宵夜了。”
吳英雄提溜著一包香氣四溢的吃食,從門口走進來。
封曉婉快他一步,左右瞅瞅問“阿姿呢,睡美容覺還有一會兒吧。”
張貴屁顛屁顛湊上來,指指冉姿緊閉的房門“她說以后晚上跟你們不認識了,躲著你倆呢。”
小兩口每天放工回來,都會捎些宵夜。
酒水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