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田君,大恩不言謝,您的事兒,我其實早就和堤義明講過,相信他知道該怎么做。”
“如果不是猜到這一點,堤義明這一陣兒沒再胡言亂語,你以為寄過去的會是一盤掐頭去尾的錄音。是你!告訴了那些人我手上有他們的黑料,才導致我當街遭人刺殺,險些丟了命!”
“是是,是我考慮不周,您心胸寬廣……”
“小池君,我這個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敬我,我敬你,你若害我……呵,我也是死過好幾回的人,我發誓,你、他們,誰若再敢讓我感受到一絲威脅,我會把所有黑料,全部曝光!要死一起死嘛,誰怕誰?!”
“別別別,鶴田君,一定消消氣,這樣弄得兩敗俱傷,對大家都不好。你給我點時間,我肯定會做通那些人的工作,絕對不會再發生……殺手行刺這種事。”
沉默。
“暫且、信你一回。”
“謝謝,謝謝。”
電話掛斷后,小池平澈坐在軟包椅上,托腮沉思。
他想,這個鶴田中村是真有膽吶!
萬萬不能再刺激他。
他現在揚言,再受到一點威脅,就把所有黑料曝光……
這已經不是某一個人的事了。
他們這幾十號被竊聽者,但凡有一個腦門發熱,鶴田中村或許找不準正主,但是所有人都得跟著遭殃啊……
叮鈴鈴!
小池平澈皺了皺眉,薅起話筒。
“喂?”
“有件事忘記說了。”
電話那頭傳來鶴田中村的聲音:“如果我真被你們弄死了,放心,那些黑料照樣會曝光。別怪我,你們這樣搞,我不得不留一手,我不能白死。”
“鶴田君……”
“再見。”
嘟嘟……
小池平澈拿著話筒,一陣惡寒。
這后手留的……
鶴田中村倒不是忘記說了,只是剛給李建昆匯報完情況,后者吩咐他打上的一記補丁。
不過,這話不是說說。
李建昆已經拿鶴田當自己人,如果鶴田真因這個他的計劃而喪命……
理應有些人來陪葬。
咔!
小池平澈沒有掛下話筒,摁了下掛壓鍵,反手一通電話打出去。
他認為,必須馬上通知所有被竊聽者,召開一場緊急會議。
誰踏馬的都別再抱著僥幸心理了!
……
……
東京,深夜。
某棟別墅內。
客廳里的坐具上,幾乎沒有空位。
人數還差一些,那是因為小池平澈和那些人聯系后,他們一來不愿露面、被人知道自己有黑料,二來,已經在電話里保證過,絕不招惹鶴田中村。
來的這些人,首先抱著這樣一種心態:
大家都有黑料,同道中人,誰也不比誰干凈。
其次,對到底該怎么解決這件事、怎么對待鶴田中村,心里想法不一。
既然小池平澈在電話里把事情說得這么嚴重,確實有必要大家商談一番,統一意見。
畢竟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蚱蜢。
“他有沒有可能在虛張聲勢?這么重要的東西,誰會輕易交給其他人保管?”
“他未必是交給其他人保管,拷貝一份交給一個他認為值得信賴的人就行。退一萬步說,就算對方利用這些東西,對他鶴田中村也沒損失。”
“他有一個女兒。”
“要不,一起。”有人適時收聲,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他女兒這個后手太明顯了,我們能想到,他難道想不到?況且一個正常父親,是不會把女兒拖進這種渾水的,萬一不是他女兒,后果……”
小池平澈靜靜聽著他們談論半天,實在忍不住了。